第5章

限。婉宁的状态不能再拖了。"
他走后，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它很少主动说话，除非检测到了异常。
"宿主，检测到你的婚姻状态存在重大变化风险。提醒你：距离任务截止日还有十二天。若在截止日前**合法婚姻关系，任务判定失败，你将被永久抹除出此世界。"
十二天。
陆泽给了我两天的考虑时间，系统给了我十二天的生命期限。
如果我签了字，十二天后，我就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没有人会记得我。
念念不会记得她有过一个会雕玉的妈妈，陆泽不会记得是谁帮他把画廊撑到了今天。
一切都会像我从来没有来过。
***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陆泽禁止我做的事。
我去找了宋婉宁。
不是去画廊，是去她在外面的住处。
何叔帮我查到了她最近的快递收件地址。
那是一个高档小区，一居室，月租八千。
一个重度抑郁的病人，住着精装修的公寓，门口的鞋柜上摆着三双新鞋，其中一双高跟恨天高。
重度抑郁患者穿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我没有进去。
我来的目的不是找她吵架，是来找那个"明德心理咨询中心"的线索。
公寓楼下有个快递驿站，我在那里等了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快递员拎着两个纸袋上了楼，过了一会儿下来，手里拿着一个退货包裹。
我看到包裹上的退货信息，收件人宋婉宁，寄件地来自一家网店。
网店名叫"心理咨询用品专营"。
卖什么的我不知道，但这个店名刺眼得很。
回家之后，我上网搜了这家店。
店铺页面上卖的是各种心理量表、咨询工具、还有模板和案例集。
其中一个商品名叫"重度抑郁症评估报告，**模板可编辑"。
月销四十七件。
我盯着那个商品链接看了很久。
爷爷以前总说，玉有六辨，看色、看水、看工、看形、看沁、看皮。但最难辨的不是玉，是人。
何叔说那个盖章机构查不到。
网上在卖评估报告模板。
宋婉宁的抑郁症，有多大的可能是真的？
可我没有证据。
没有拿到那份原始报告之前，我什么都证明不了。
而陆泽，永远只会相信宋婉宁的眼泪。
***
陆泽给我的两天期限到了。
他来家里接我，说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车上很安静，路过一家医院的时候，陆泽的电话响了。
是宋婉宁。
"泽哥，我今天头好疼，你能不能先来画廊陪我一下再去办事？"
陆泽捏着方向盘，犹豫了两秒。
"婉宁，你先休息，我把这边的事办完就过去。"
"可是我好害怕，医生说我不能一个人待着。"
"那让小陈先陪你，我尽量快。"
挂了电话，陆泽加快了车速。
他怕宋婉宁等太久。
"你知道吗，婉宁最近又瘦了。"
我没有说话。
"她本来就不胖，这半个月又掉了六斤。医生说压力太大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看着路面，不看我。
我注意到他的后视镜上挂了一个新的挂件，是一只手编的小鹿，针脚歪歪扭扭的。
"婉宁编的，"陆泽注意到我的视线，"她说编这些小东西能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从前我给他雕过一个小玉坠，花了三天。
他戴了一个月就收到抽屉里了，说怕弄坏。
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个玉坠。
到了民政局门口，陆泽先下了车，在我这边给我开门。
难得的绅士。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事办完他就彻底自由了。
"进去吧，越快越好，婉宁还在等我。"
我站在民政局的台阶上，看着那扇玻璃门。
八年前，我也是站在这里，陆泽牵着我的手走进去的。
那时候他穷得连一枚像样的戒指都买不起，是我把爷爷留给我的一小块玉料磨成了对戒。
他戴着那枚玉戒指笑着说："苏若晚，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
那枚戒指他现在还戴着吗？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没有。
手指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走吧，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