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退我五年后系统瘫痪，我开价两百八十万

我存过的号码：钱正华。
行业内做技术出身的老前辈，六十出头，退休前是几家头部制造企业的首席技术顾问。我三年前在一次行业论坛上认识他，后来偶尔有技术交流。
他从来不主动给我打电话。
"钱老。"
"小林。"钱正华的声音慢条斯理，像在散步顺便聊两句，"鼎辰智造的事我听说了。"
"传得这么快？"
"这行就这么大，谁家核心系统停三天，消息压不住。"
他顿了一下。
"何振邦今天上午托人打听你的底细，那个人正好跟我认识。"
"他打听出什么了？"
"目前还没什么。"钱正华笑了一声，"他以为你还是那个刚被裁掉的愣头青。他不知道你这几年做了什么。"
"钱老，您这电话不只是通知我这事吧。"
"你小子聪明。"
钱正华的语气收了收。
"小林，我提醒你一句。何振邦这个人我打过照面，他表面上是个讲规矩的生意人，但骨子里控制欲很强。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只跟你打价格战。他会想别的办法，从你身边找缺口。"
"我知道。"
"你家里安排好了吗？"
"父母去年搬进了一个管理比较严的小区。我女朋友本身是律师。"
"那就好。"
钱正华像是放下了一桩事。
"还有一件事。你开发的那套2.0版本，我之前在行业数据库里查过你的专利登记。你那个动态授权算法的框架，在业内走得很前面。下个季度有个全国性的工业智能系统展评会，评审委员会里有几个人是我的老朋友。你有没有兴趣报名？"
我没马上回答。
"钱老，我现在手上这摊事还没了。"
"不急。我先帮你递个名。上不上再说。"
他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钱正华的名字发了一会儿呆。
展评会。
如果我的2.0版本在那个级别的平台上拿到认可，它的商业价值就不只是跟鼎辰一家的买卖了。
到时候何振邦面对的就不是"付两百八十万买一个系统"的问题。
而是"全行业都知道这套系统是林远做的，你鼎辰是怎么对他的"这个问题。
我泡了第二杯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2.0版本的技术资料。
不急，一步一步来。
何振邦现在连我底牌的边都没摸到。

何振邦的电话挂了之后，整整一天没有动静。
说实话我预期他会更快回头。
但第二天一早，不是何振邦来找我。
是孙志强。
不是电话，不是微信。
是人。
我正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吃馄饨，一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一**坐到我对面。
脸比五年前老了一圈，头发稀了大半，眼底挂着两团乌青。
孙志强。
"林远。"
他看着我，挤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不像来找茬，倒像是来认错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公司有渠道。"他含糊过去，两只手摊在桌上，"林远，这次是我私人来的，不代表公司。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继续吃馄饨，没搭腔。
"五年前的事……"
他顿了一下，像在组织措辞。
"确实是我不对。你做的东西、你花的精力，我心里清楚。当时公司要控成本，何总那边我也有我的压力。我做了一个自私的选择，把你推出去保自己。这事我这几年一直过不去。"
我放下勺子。
"说完了？"
"没有。"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
"林远，你信我一句话，何振邦不会乖乖掏两百八十万的。你把他逼到这个份上，他会想别的招。他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现在跟他硬耗，最后不一定是他吃亏。"
"所以呢？"
"所以我来给你支个招。"孙志强盯着我的眼睛，"你把授权密钥给我，我帮你跟何振邦摊牌。我在公司待了十年，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一百八十万，我有把握帮你拿到。中间的差额你可以给我留一成，算我的辛苦费。你不用直接跟他对着干，我来做中间人。"
我差点笑出声。
"孙志强。"
我看着他。
"你五年前拿走我的功劳，往我背后插了一刀。现在你坐到我对面，当着我的面跟我说你过不去。然后你真正的目的是拿到我的密钥，好回去跟何振邦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