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有什么资格要钱？"
"是不是公司资产，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孙总监，我建议你跟法务聊一聊，然后去查一查智枢2.0的软著和专利登记信息。**人那一栏写的谁，你看完再来跟我嚷。"
电话那头安静了。
孙志强虽然无耻，但并不蠢。
他知道这事真闹到法庭上，他那些偷梁换柱的操作一摊开就是个笑话。
下午李娜换了一张脸上线。
微信上连发了三段长语音，换上了温柔恳切的腔调。
"小远，大家这么多年同事，犯不着闹这么僵。我知道当年公司处理你的事确实不太妥当。但现在公司有难处，你就当帮姐一个忙，好不好？费用的事可以谈，一百五十万，这已经是他们能批下来的最大数目了。"
我听完，回了两个字。
免谈。
一百五十万？
五年前我求他们别裁我的时候，他们跟我商量过吗？
孙志强拿我东西邀功的时候，问过我同不同意吗？
现在命脉捏我手里，想起同事情分了？
晚了。
我把李娜和孙志强的微信全部设了免打扰。
接下来两天，消息数量翻了倍。
威胁的有之。
"你信不信我告你敲诈勒索？"
利诱的有之。
"给你留个技术顾问的名分，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
打感情牌的有之。
"林远，做人要厚道，你这样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我一条没回。
我在等一个人。
这些喽啰折腾够了，真正的决策者迟早会亲自出场。
果然。
第三天上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林远，我是何振邦。"
来了。
五年前那个坐在会议室主位上，像看一份废报表一样看我的人。
"何总，稀客。"
我靠在办公椅上，脚搭在桌面边缘，看着窗外的江景。这间市中心的办公室去年才搬进来，六十平米，视野开阔。
"明人不说暗话。"何振邦的声音还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腔调，但底下多了一丝急，"两百八十万太离谱了。我承认五年前的事公司做得有些欠妥。但智枢系统是你在任期间用公司设备开发的，产权属于公司，这个就不用多说了。"
"何总，我建议你跟我谈之前先让法务做完功课。"
我笑了一声。
"1.0版本的归属确实有争议，我承认。但你们现在的真实问题是：服务器环境升级了，1.0没法兼容，系统已经停了。你们要的是一个能在新环境下跑起来的版本。而我手上有智枢2.0。它有完整的、毫无争议的软著和专利登记，**人是我个人名下的远峰科技。所以我不是在做售后维修，我是在向你们销售一款全新的独立软件产品。我的东西，我定价，天经地义。"
我停了一下。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买。可以自己组团队从头来过。以你们现在技术部门的水平，不花半年时间连我当初的架构都吃不透。这半年里核心业务全停，流失多少客户，赔多少违约金，何总你是老板，这笔账比我算得清。"
电话那头沉了下去。
我听到何振邦粗重的呼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了。
"一百万。一口价。你拿钱，我们两清。"
"何总，你在逗我？"
我笑了。
"你的损失还不够大。没关系，我可以等。我的报价从今天起还有二十四小时有效期。过期之后什么价钱，看我心情。"
"你！"
何振邦的声音终于变了。
"林远，做人留一线。你把事做绝了对你没好处。"
"好处？"
我收了笑。
"五年前你们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线？孙志强偷我成果、你全程默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什么叫做人留一线？何振邦，我跟你说清楚，从我抱着纸箱走出鼎辰大门那天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线可留了。要么接报价，要么等你的系统彻底变废铁。"
我挂了电话。
我知道他被我激怒了。
但这正是我要的。
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游戏规则现在由我定。他那套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把戏，在我这里行不通了。

何振邦的电话之后，我重新泡了一杯茶，坐在办公室里翻手上的项目进度。
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