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鲜了。”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碗颜色可疑的汤。
吃，可能被毒死。
不吃，可能现在就被处置。
我端起碗，闭眼喝了一口。
味道居然……还不错。
但这并不能打消我的疑虑。也许毒药是无色无味的，也许他们想把我养胖点再动手，也许——
“对了，”小雨突然说，“晚上村里可能有点吵，你别害怕。”
“吵？”
“嗯，有点……仪式。”她含糊地说，“山里老传统，你不用管，睡觉就好。”
仪式。
老传统。
我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泛白。
“什么仪式啊？”我尽量装出好奇的样子。
“就是……祈福之类的。”她避开我的眼睛，“反正跟你没关系，别问啦。”
她越是这样含糊其辞，我越是确信：今晚要出事。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山里没有路灯，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分不清是动物还是人的怪叫。
小雨给我打了盆热水洗脸，又贴心地拿出一个夜壶——因为厕所在屋外，她怕我晚上不敢出去。
“我睡隔壁，有事就叫我。”她站在门口，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晚安，默默。”
“晚安。”我说。
门被关上了。
我立刻跳起来，检查房门——果然，从外面锁上了。
虽然她解释说山里风大，门闩松了会自动开，所以从外面扣上。
但我不信。
我在房间里踱步，脑子里乱成一团。
逃跑？
现在外面漆黑一片，我对地形一无所知，很可能还没跑出院子就被抓回来。
反抗？
我连小雨都打不过——她今天爬山如履平地，而我累得像条死狗。
唯一的希望是表哥收到求救信息，带**找过来。
但这里连具体地名都没有，定位误差可能几公里，在茫茫大山里找人无异***捞针。
我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突然，远处传来沉闷的鼓声。
咚。咚。咚。
然后是人的呼喊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诡异，像是某种吟唱。
我扑到窗边，透过铁栏杆往外看。
村子方向隐约有火光跳动，人影幢幢，那些呼喊声越来越响，夹杂着鼓点和铃铛声。
这是……祭祀开始了吗？
祭品是谁？
我的牙齿开始打颤。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动静。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墙上。
是小雨在说话，但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
她在跟谁说话？这屋里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难道……屋里还有别人？
我猛地回头，环顾这个昏暗的小房间。
床底下，柜子里，门后……每一个阴影里都可能藏着人。
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鼓声越来越急，呼喊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这个方向来。
我该怎么办？
躲起来？这房间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拼死一搏？我连武器都没有。
就在我绝望之际，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我的房门前。
门闩被拉开的声音。
吱呀——
门开了。
小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东西，热气腾腾。
“默默，”她说，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喝碗安神茶再睡吧。”
煤油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我看着她手里的碗，又看了看她身后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碗茶，像极了断头茶。
我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茶，大脑飞速运转。
喝，还是不喝？
喝，里面可能下了药。不喝，可能现在就要撕破脸。
“怎么不接呀？”小雨往前递了递碗，煤油灯的光终于照清了她的脸——那表情居然有点委屈，“我特意给你煮的，山里晚上冷，喝点热的睡得香。”
睡得更“香”，还是直接“睡过去”？
我深吸一口气，接过碗：“谢谢。”
手指触碰到碗壁，烫得我一哆嗦。
这温度……如果泼到她脸上，应该能争取几秒逃跑时间吧？
但我没敢。
我端着碗，小心翼翼凑到嘴边。
茶汤深褐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草味，里面还飘着几片我不认识的叶子。
“这是什么茶？”我问。
“安神茶呀。”小雨在床边坐下，托着下巴看我，“我们山里人自己采的草药配的，外面喝不到。”
就是这种“外面喝不到”的东西最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