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有个项目要实地勘测，我得去趟郊区，晚上可能不回来。”顾宴舟一边系领带，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妈昨天给我发微信，说想来看看你，我给你留了备用钥匙在门口地毯下，你如果不想开门就别开。”
苏棉配合地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这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果然，顾宴舟前脚刚走，赵雅琴后脚就到了。
这一次，赵雅琴没有用钥匙强行开门，而是极其“礼貌”地按了门铃。苏棉打开门时，赵雅琴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
“棉棉啊，宴舟走了吧？妈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做点好吃的。”赵雅琴一边换鞋，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苏棉的神色。
苏棉表现得有些恍惚，眼神躲闪，似乎心事重重。
“妈，您坐。”苏棉给她倒了杯水，欲言又止。
赵雅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暗喜。她坐到沙发上，拉着苏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棉棉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妈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女人啊，气血最重要，气血足了，孩子自然就来了。”
苏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妈……我最近总是头晕，而且例假也推迟了……”
“真的？”赵雅琴的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推迟几天了？有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推迟了一周了。”苏棉撒了个谎，这是顾宴舟教她的，“我有点害怕，不敢告诉宴舟，怕空欢喜一场。”
“怕什么！这是大喜事！”赵雅琴激动得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嘛，那碗鸡汤是有用的！棉棉，你现在可是咱们老顾家的功臣，想吃啥跟妈说，妈这就去给你买！”
赵雅琴在苏棉家忙活了一整天，变着花样做了一堆“安胎”的菜。苏棉强忍着不适，陪着她演完了这场戏。
傍晚时分，顾宴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一进门，他就看到赵雅琴正指挥着苏棉喝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妈，您在干什么？”顾宴舟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赵雅琴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宴舟啊，你要当爸爸了！棉棉例假推迟了，这是好兆头！我特意去药房抓了安胎的方子，这可是老中医说的，绝对保胎！”
顾宴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苏棉。苏棉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顾宴舟的表情从错愕转为狂喜，他冲过去抱住苏棉，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对赵雅琴说：“妈，这事是真的？那太好了！不过……安胎药不能乱吃，万一不对症反而伤身。这样，明天一早，我带棉棉去市妇幼做个全面检查。”
“去什么医院，老中医的方子最管用……”赵雅琴还想坚持。
“妈！”顾宴舟打断她，语气严肃，“这是科学时代。而且，如果是真的怀孕了，前期的检查至关重要。万一有什么指标不正常，我们得听医生的。”
第二天，市妇幼保健院。
顾宴舟早就挂好了号，而且特意挂了那个以“毒舌”和“铁面无私”著称的妇产科主任——刘主任的号。这位刘主任是顾宴舟大学同学的母亲，私下里关系极好，昨天顾宴舟已经提前跟她通过气了。
诊室里，赵雅琴比苏棉还紧张，坐在旁边不停地插话。
“医生，我儿媳这是喜脉吧？例假都推迟了，是不是得补补？”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冷冷地扫了赵雅琴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苏棉，语气公事公办：“先去做个*超和激素六项。”
半小时后，三人拿着报告单回到了诊室。
刘主任看着报告单，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赵雅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医生，怎么样？是不是怀上了？”
刘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怀是怀了，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赵雅琴和苏棉（假装）同时惊呼。
“**内膜非常薄，激素水平也不稳定。”刘主任指着报告单上的数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种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怀孕。强行保胎，不仅孩子保不住，大人还会有大出血的风险，甚至可能导致终身不孕。”
赵雅琴的脸瞬间煞白：“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