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的贱婢！”
他再次下令：“还愣着干什么！给咱家打！”
我没有再犹豫。
我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划燃。
火苗，瞬间舔上了我宽大的宫袍。
我回头将角落里堆着的、父兄寄来的所有书信，全部点燃。
火势，轰然蔓延。
在太监们惊恐的尖叫声中，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笑了。
“阮玉薇，你不是想要这皇后之位吗？”
“萧玦，你不是想要一个干净的后宫吗？”
“我成全你们。”
“我将这肮脏的冷宫，连同我苏晚的一切，都烧个干干净净！”
转身，撞开那扇破败的窗户。
窗外，是万丈深渊。
我没有回头，纵身一跃。
冰冷的风雪，瞬间将我吞没。
萧玦，阮玉薇。
若有来生，我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02
坠落的感觉，漫长而又痛苦。
我以为我会死。
死在那个大雪封城的夜晚，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冤魂。
但我醒了。
在一间温暖的，带着草药香气的木屋里。
救我的是一位路过采药的老者。
他说发现我时，我浑身是血地挂在悬崖下的一棵老松树上，只剩半口气。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左边脸颊，被山石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毁容了。
也好。
过去的苏晚，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需要活下去的孤魂野鬼。
我在老者家里养了三个月的伤。
身体渐渐好转，一个惊人的事实，将我再次打入深渊。
我怀孕了。
在我被打入冷宫的前一夜，萧玦来过。
那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踏足我的坤宁宫。
没有温情，没有爱语。
只有粗暴的占有和冰冷的警告。
他说：“苏晚，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皇后，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他是在警告我，不要去动他心尖上的阮玉薇。
而那一次，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我捂着小腹，一夜无眠。
这个孩子，是仇人的孩子。
我不该留下他。
可他又是我自己的骨肉。
我挣扎，我痛苦，我犹豫不决。
直到那个深夜，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战死沙场的父亲，梦见了远在边疆的兄长。
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悲伤的眼神看着我。
我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我明白了。
我不能死。
更不能让苏家的血脉，就此断绝。
这个孩子，无论男女，他都流着苏家的血。
他是苏家的后人。
我要把他生下来，抚养他长大。
我要活下去。
为我枉死的父亲，为我远在边疆的兄长，也为我未出世的孩子。
更为了，向那对狗男女复仇。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我向老者辞行。
他给了我一些碎银，和一封去往江南的介绍信。
他说他在江南有个远房亲戚，开着一家小小的药铺，或许可以收留我。
我跪下，向他磕了三个响头。
此等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带着脸上的伤疤，和肚子里的孩子，踏上了南下的路。
一路风餐露宿，受尽白眼。
但我都挺过来了。
每当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摸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两个鲜活的生命在跳动。
是的，两个。
到了江南，一位精通医术的老大夫为我诊脉，才发现我怀的是龙凤胎。
我欣喜若狂，这是上天对我的补偿。
我找到了老者介绍的药铺。
药铺的主人是一对善良的老夫妻，他们收留了我。
我化名“晚娘”，在药铺里帮忙。
我本就出身将门，对药理略知一二，学得很快。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拼尽全力，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男孩，我给他取名，苏子辰。
女孩，我给她取名，苏明月。
他们不姓萧。
他们是我苏家的孩子。
看着襁褓中两个小小的婴儿，我流下了逃出皇宫后的第一滴眼泪。
这不是软弱，这是新生的喜悦。
我发誓，我会倾尽所有，保护他们，爱护他们。
我会让他们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时间，在江南水乡的温润中，悄然流逝。
子辰和明月，一天天长大。
他们的容貌，像极了萧玦。
尤其是子辰，简直是萧玦的翻版。
每当看到他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