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我心中都会刺痛。
但我从未在他面前流露过分毫。
我教他读书，教他习武，教他兵法。
我告诉他，男儿当自强。
想要保护重要的人，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
子辰很懂事，也很努力。
他从不叫苦，从不叫累。
小小的年纪，眼神里就带着一股同龄人没有的坚毅和冷漠。
明月则更像我。
她聪慧，机敏，尤其在经商和算计人心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药铺的生意，在她的“指点”下，蒸蒸日上。
我用赚来的钱，在江南建立了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情报组织。
我给它取名，“听雨阁”。
听风，听雨，听天下事。
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要让我的仇人，时时刻刻都活在我的监视之下。
我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回到奉天城。
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一切。
不。
是拿回，比那更多的东西。
这血海深仇，必须用一座江山来偿还。
03
五年。
整整五年。
江南的烟雨，洗去了我身上的铅华，却没有磨灭我眼中的恨意。
我的脸颊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刻提醒着我，我是谁，我为何而活。
我不再是那个深宫中苦等夫君垂怜的苏皇后。
我是苏晚。
是江南第一情报组织“听雨阁”的阁主。
也是一双儿女的母亲。
听雨阁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巨网，从江南水乡，一路蔓延到了京城奉天。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甚至朝堂之上，都有我的眼线。
萧玦和阮玉薇的一举一动，都以最快的速度，传到我的案头。
我知道，自我“死”后，萧玦追封我为“元贞皇后”。
假惺惺地为我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我知道，阮玉薇如愿以偿地登上了后位，成了大夏朝最尊贵的女人。
我知道，她入主坤宁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所有伺候过我的宫人，全部杖毙。
包括那个为了救我，被活活打死的朱雀。
每一笔血债，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我也知道，这五年来，萧玦的皇位，坐得并不安稳。
他猜忌，多疑，手段狠辣。
朝堂上，人人自危。
而他的后宫，也并不平静。
阮玉薇虽然是皇后，却始终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萧玦对她的宠爱，也渐渐淡了。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后宫，宠幸别的妃嫔。
阮玉薇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密信上描写的这些，我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狗咬狗罢了。
我只关心一件事。
我远在边疆的兄长，苏振。
五年来，他屡立战功，将北狄打得节节败退，成了大夏军中新的“战神”。
但也因此，功高震主，引来了萧玦更深的忌惮。
我必须在他动手之前，回到京城。
我不能让兄长，成为第二个父亲的下场。
子辰和明月，今年已经五岁了。
子辰的剑术，已经得了我亲传的八分火候，寻常三五个大汉，近不了他的身。
他的性子也越发像我，沉稳，冷冽，喜怒不形于色。
明月则将药铺和听雨阁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就像我的小管家，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我常常觉得，他们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上天派来助我的神兵。
这天，我正在书房看账本。
明月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的告示。
“娘亲，你看。”
她把告示铺在桌上。
“是京城来的皇榜。”
我低头看去。
皇榜上，画着一幅女子的画像。
画中女子，眉眼温婉，与我有七分相似。
是五年前，还是皇后的我。
皇榜的内容很简单。
皇帝思念元贞皇后，若有容貌相似者，可入京面圣。
一经核实，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我看着那张画像，冷笑出声。
萧玦。
五年了，你终于开始后悔了吗？
还是说，你只是在做一个深情帝王的戏码，给天下人看？
明月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娘亲，这个皇后娘娘，长得好像你呀。”
“就是没你好看。”
小丫头还不忘拍个马屁。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是吗？”
“那你说，娘亲该不该去领这个赏呢？”
明月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
“该！”
“黄金万两，可以买好多好吃的糖葫芦！”
我被她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