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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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子辰也从院子里走了进来。
他刚刚练完剑，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皇榜，又看了一眼我。
“娘亲，你要回去了吗？”
他的声音，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冷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该回去了。”
“有些账，该算一算了。”
子辰没有再问。
他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开始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木剑。
我知道，他懂。
他一直都懂。
当天晚上，我召集了听雨阁在江南的所有核心成员。
我将阁主之位，暂时交给了药铺的那对老夫妻。
他们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告诉他们，我要带一双儿女回京城，探亲。
没有人问我为什么。
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阁主，我们在京城，等您号令。”
我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五年，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出发的前一夜。
我来到子辰和明月的房间。
他们已经睡着了。
明月睡得很香甜，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子辰却睡得不踏实，眉头紧紧皱着，小手里还握着他的木剑。
我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们的额头。
“宝贝，不怕。”
“娘亲，带你们回家。”
“去拿回，本该属于你们的一切。”
次日，清晨。
一辆朴素的马车，驶出了江南小镇。
马车里，坐着我，和我的两个孩子。
我们的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奉天城。
萧玦，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迎接你的皇后了吗？
04
马车一路向北。
江南的秀丽风景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北方的萧瑟与苍茫。
我们走得不快。
与其说是赶路，不如说是一场游历。
每到一处名城大镇，我都会停下来。
带着子辰和明月去听雨阁在当地的分舵盘点账目，下达指令。
我让他们看，让他们学。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母亲，不仅仅是一个母亲。
更是一个手握权柄，掌控着庞大势力的女人。
子辰对此毫无兴趣，他只关心他的剑。
明月却兴致勃勃，她的小脑袋瓜里仿佛装着一个算盘，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感。
她甚至能指出账目上一些微小的疏漏。
让那些久经商场的老掌柜们都惊叹不已。
路过洛阳时，我见了一个重要的人。
我兄长苏振的副将，赵将军。
他是奉我兄长的命令，秘密前来与我接头的。
我们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栈里见了面。
赵将军见到我时，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末将，参见皇后娘娘！”
我连忙扶起他。
“赵将军，快请起。”
“世上再无苏皇后，只有苏晚。”
赵将军站起身，看着我脸上的伤疤，满眼都是心疼和愤怒。
“是末将无能！没能保护好娘娘！”
“我与兄长，情同手足，何来此话。”
我让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兄长他，还好吗？”
提到苏振，赵将军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帅……情况不妙。”
“北狄虽已平定，但陛下迟迟不肯让大帅班师回朝。”
“反而派了好几个监军过来，处处掣肘。”
“前几日，还以‘克扣军饷’的莫须有罪名，罢免了军中几位跟随大帅多年的老将。”
“军中上下，人心惶惶。”
“大帅说，陛下这是要对他动手了。”
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萧玦，你果然还是容不下我苏家。
“兄长让你来，有何吩咐？”
赵将军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双手奉上。
“大帅说，这是苏家军的虎符。”
“苏家军，只认虎符，不认圣旨。”
“他让末将将虎符交给娘娘，以防不测。”
“他说，他若有事，请娘娘务必保全自己和苏家最后的血脉，不要为他报仇。”
我看着那枚冰冷的虎符，眼眶发热。
都到了这个时候，兄长想的，还是护我周全。
我没有接。
“你回去告诉兄长。”
“虎符，我不要。”
“他的命，我也不要。”
“让他稳住军心，等我消息。”
“告诉他，他的妹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只懂伤春悲秋的深宫妇人了。”
“这大夏的天下，姓萧，还是姓苏，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