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业务，可以马上启动流程。”
二叔的脸彻底垮了。
他瞪着大堂经理，又看看妈妈。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声音。
“我、我可能记错了。”
挤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
“可能不是上礼拜存的……”
“那是哪天？”
“嫂子！”二叔突然嚷了起来。“你非要这样？”
“你告诉我具体哪一天。”妈**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说出来，我们现在就去查。查到了，我给你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我给你赔不是。”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
所有人都在看我们。
取号等位的，办业务的，柜台里头的工作人员，全停了手。
二叔扫了一圈四周那些目光，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然后，他转身就跑。
“不跟你扯了！公司有急事！”
“钱给了，卡也给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他几乎是冲出去的，一把推开玻璃门，头也没回。
白色宝马发动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紧接着就是一脚油门轰出去的尖啸。
妈妈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对大堂经理微微低了一下头。
“麻烦您了。”
“阿姨，这个事……”
“没事。”她打断了他。“我们心里有数了。”
她拉住我的手，往门外走。
手是冰的。
攥着我攥得极紧。

走出银行大门，外面热浪扑脸。
妈妈在台阶上停了两秒。
她从帆布袋里掏出那张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188.00。
然后她把纸条叠好，放回去。
“妈。”
“走吧。”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我脑子里全是昨晚酒席上的画面。二叔站起来，举着酒杯，满面红光，把那张金色的***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知意！这张卡你收好！一百八十八万！二叔给你上大学用的！”
一桌子的人鼓掌叫好。
三姑端着杯子站起来敬酒。四叔竖着大拇指说“建成够意思”。外公在主位上连连点头。
全是假的。
一场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一股火从肚子里往上蹿，烧得脸发烫。
不是因为丢脸。
是因为被当猴耍。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妈**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两个字：弟妹。
二婶赵丽红。
妈妈盯着来电看了三秒。
按了接听。
开了免提。
“喂，嫂子。”
“哎哟素琴！”赵丽红的声音炸出来，热情得过了头。
“核对完了吧？我就说嘛！建成那人别的不行，对自家人那是没话说的！”
“一百八十八万呢！够知意在北京潇潇洒洒读完四年了！”
“晚上过来吃饭啊，建成去买了排骨，说要给知意炖汤！”
“你们到哪了？”
妈妈等她说完，才开口。
“弟妹，我和知意现在就过去你们那一趟。”
“有些事，还是当面说清楚。”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什么事？”赵丽红还在笑，但笑里面混进了别的东西。“电话里说不行吗？”
“当面说比较清楚。”
“那……行吧，你们过来。我跟建成在家等着。”
挂了电话。
妈妈收起手机，看着我。
“知意，怕不怕？”
我摇头。
“不怕。”
“好。”她帮我把被汗粘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到耳后。“到了他们家，你什么都不用说。看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不要急。让妈来。”
我点头。
心跳得厉害，但不是害怕。
二叔家在“翡翠花园”小区，市里开发的新楼盘。
电梯到十五楼，门一开就是他们家。一百五十多平的大户型，进门是一整面的鞋柜和一排射灯打下来的玄关。客厅铺着米**的大理石，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光打下来亮堂堂的。
防盗门半开着。
赵丽红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
“来啦来啦，快进来。”
“大热天的跑一趟银行，何必呢。”
“知意，快来，舅妈——哦不，二婶给你切了西瓜。”
茶几上确实摆了一盘西瓜，切成整齐的三角块，插着银叉子。旁边还有一碟子葡萄，洗得水灵灵的。
林建成半躺在皮沙发上，电视开着，在放一档相亲节目。声音调得很大。
他看见我们进来，眼皮抬了一下。
“来了？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