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听我说，这事儿别闹了，五十个校牌买了拉倒——”
“我已经买了。”
“那不就行了——”
“五千个。明天送到学校。”
电话那头安静了。
很久，程芳才开口。
“林知微，你疯了。”
“没疯。”我看着天上的云，“我清醒得很。”
“你跟孙雪晴硬碰硬，你知道后果吗？她是副校长的儿媳妇！”
“我不在乎她是谁的儿媳妇。”
“那你在乎小牧吗？”
这句话扎进来了。
我没说话。
“小微。”程芳放缓了语气，“我理解你，真的。但你得想清楚——你赢了面子，小牧输了什么？”
“他输的是尊严，芳姐。”我说，“如果我现在买了这五十个校牌，乖乖送过去，笑着跟孙雪晴说谢谢老师教育。小牧会怎么想？他会觉得，被人欺负了，就该认。”
“他才八岁——”
“八岁的孩子也有记忆。”
程芳不说话了。
“芳姐，谢谢你帮忙。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挂了。
晚上，小牧写完作业,趴在桌上看着我。
“妈妈，你今天没去上班？”
“请了半天假，处理点事。”
“是因为我的事吗？”
我帮他整理书包：“校牌妈妈已经买好了，明天就到。这事过去了，别想了。”
“真的？”
“真的。”
他抱着我的胳膊蹭了蹭：“妈妈你最好了。”
我搂着他，没吭声。
好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夜里，我翻开班级群。
几个家长正在群里聊天。
“孙老师推荐的那个练字帖，大家都去文具店买了吗？”
“买了买了，十八块一本，有点贵啊。”
“贵什么呀，孙老师挑的肯定好。”
“就是就是，孙老师这么负责，我们应该配合。”
我盯着这些消息看了很久。
退出群聊，给**卖家发了条消息：“发货时在箱子里附一张发货清单，要有单价和总价的那种。”
卖家回：“没问题亲，已经打好了！”
我关掉手机。
明天，让你们看看，“配合”是什么意思。
3
周三早上九点，我到了学校门口。
快递货车已经停在路边，师傅正在往下搬箱子。
五个纸箱，每个半人多高，摞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
“嫂子，你的货。”快递员递来签收单，“五箱校牌，七千五百块，已付款。签一下。”
我签了字。
旁边已经围过来几个送完孩子没走的家长。
“这谁的快递啊，这么大阵仗？”
“校牌？学校统一采购的吧？”
“学校采购哪有送门卫室的？”
我蹲下来，用钥匙划开第一个箱子。
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一排一排的校牌，每枚独立包装，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
我从箱底掏出那张发货清单，扫了一眼。
商品：校牌（定制）
数量：5000枚
单价：1.5元
总价：7500元
收件人：孙雪晴老师
地址：育才小学传达室
我拍了张照，把清单折好揣进兜里。
“师傅，帮我叫一下孙雪晴老师。”我对传达室大爷说，“就说她要的校牌到了。”
大爷犹豫了一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出去。
三分钟后，孙雪晴从教学楼那头走过来了。
她穿了件奶白色的小香风外套，踩着尖头高跟鞋，走路带风。
远远看到门口堆了一地箱子，她的步子慢下来了。
走到跟前，看清箱子上贴的标签，脸一下子就绿了。
“林牧之妈妈，你这是——”
“孙老师，您要的五十个校牌。”我指了指箱子，“我一次买多了点，一共五千个。您看够用吗？”
孙雪晴愣在原地。
她弯腰拿起那张发货清单，手指头一直在抖。
看到“5000枚”和“1.5元/个”这两行的时候，她的呼吸都乱了。
“我让你买五十个！谁让你买五千个了！”
“我知道呀。”我笑着说，“可五十个太少了，万一小牧以后又忘了呢？再说，班里别的同学要是也忘了，从这儿领一个就行，省得家长再跑去文具店花十五块买。”
这话一出，围观的家长全炸了。
“十五块一个？网上才一块五？”
“十倍差价？”
“我儿子这学期买了四个了，六十块打水漂了？”
孙雪晴的脸由绿转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