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低声议论。
“原来还有这种事？”
“男的也太偏执了吧。”
“现在聊天记录确实能剪。”
温照雪见他们动摇，哭得更凶。
她从手包里翻出手机，指尖发抖地打开一个聊天页面。
“你们看，他之前还说，如果我敢离开他，他就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眉头一皱。
屏幕上确实是我的头像。
灰色聊天框写着一句话。
你敢走，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时间是两个月前。
段泊南拿过她的手机。
他的目光落到我脸上。
“这句话是你发的？”
我看了一眼。
“不是。”
温照雪立刻哭着摇头：“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她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往上翻。
“还有这个。”
屏幕上又是一句。
我养了你这么久，你凭什么跟别人走。
这次包厢门口的声音更大了。
“这就难怪了。”
“送外卖供女朋友，最后心理不平衡吧。”
“姑娘估计也怕，才一直敷衍他。”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点进和她的聊天记录。
同样的日期。
同样的时间。
我的聊天里，那两句根本不存在。
温照雪的哭声停了一瞬。
段泊南走过来，伸手：“给我看。”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低头滑了几下。
温照雪忽然伸手要抢。
“泊南，你为什么要看他的？他当然可以删！”
段泊南抬眼。
“你也可以。”
她僵住。
走廊尽头，酒店经理站得满头汗。
旁边一个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说：“段先生，宴会厅那边问订婚流程还要不要继续，司仪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段母脸色冷得像结了霜。
“继续什么？继续让亲戚看笑话？”
温照雪猛地转向段母。
“阿姨，我真的没有骗你们。那些钱是我借的，我会还。他今天就是不甘心，故意来毁我的。”
段母看着她。
“那**妈住院是假的？”
温照雪嘴唇动了动。
“不是假的。”
我抬眼。
她立刻说：“我妈当时确实不舒服，只是后来没那么严重。我本来想先周转一下，等礼服的钱退回来再还他。”
段母笑了一下。
笑意没到眼底。
“***在哪家医院？”
温照雪顿住。
“市二院。”
我打开手机相册，把她发给我的那张缴费窗口照片翻出来。
“照片是市二院。”
我放大右下角。
“但这张图，是她从小红书存的。”
温照雪脸色一白。
我点开图片详情。
保存时间，三天前凌晨一点零二分。
图片来源文件名还带着一串平台水印。
走廊里彻底安静。
段泊南的手指收紧了。
“照雪。”
他只叫了她一声。
温照雪抬头，眼泪已经收不住。
“我只是太怕了。”
她往他面前走了一步。
“你家人一直觉得我出身不好，我怕你们看不起我。礼服那边催尾款，我一时拿不出那么多，我才找他周转。我没想不还，我真的没想骗你。”
段母冷声问：“那假聊天记录呢？”
温照雪张了张嘴。
“我……”
她看向我。
那一眼又狠又慌。
像想把我一起拖下水。
“是因为他之前真的纠缠过我，我怕说不清，才留了证据。”
“造的证据？”
段泊南问。
温照雪肩膀一抖。
没人再替她说话。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
骑手平台打来的。
我接通，调低声音。
“师傅，您刚才那单客户投诉了，说餐品撒漏，态度恶劣，还威胁客人，您现在方便说明情况吗？”
我抬头。
温照雪还捏着手机。
她的屏幕停在订单评价页。
一星。
投诉内容写得很满。
骑手私闯宴席，恶意滋扰，造成重大影响，要求平台严肃处理。
提交时间，两分钟前。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这次她没躲。
她像被逼到墙角，反而不装了。
“你毁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声音不大。
可走廊够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
平台**还在线上，问：“师傅，您那边是发生争执了吗？”
我按了免提。
**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温照雪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对着电话说：“我可以提供录音和现场监控。订单备注要求送入包厢本人签收，我按要求送达。客户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