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好有你。”
我把那条语音点开。
温照雪的哭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淮予，还好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
她冲过来，终于彻底失态。
“别放了！”
这一次，段泊南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力道不重，却让她停在原地。
包厢门外，酒店经理带着两个服务生站着。
其中一个服务生手里捧着礼服尾款确认单。
经理看见屋里这场面，尴尬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认出那张单子的抬头。
云纱高定礼服馆。
十二万整。
收款时间，三天前凌晨一点十九分。
我笑了一声。
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跑了一整夜换来的钱，从她哭着说救命，到变成她订婚礼服的尾款，只隔了十三分钟。
段母站起来，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照雪，这又是什么？”
温照雪浑身一抖。
段泊南松开她，拿过服务生手里的单子。
他只扫了一眼，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冷了下去。
我背起保温箱，转身往外走。
身后忽然传来温照雪尖得变形的声音。
“岑淮予，你满意了？”
我停在门口。
她站在那片红玫瑰和香槟塔中间，礼服很漂亮，人却像被什么撕开了。
“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我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点了手机上的送达确认。
系统提示音响起。
“订单已完成。”
下一秒，段泊南的声音从我背后落下来。
“这婚，先暂停。”
2
没人敢先劝。
温照雪站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手还攥着裙摆。
她看向段泊南，声音轻得像要碎。
“泊南，你不能这样。”
段泊南没应。
他把那张礼服尾款单折了一下，指腹压在金额上。
十二万整。
温照雪像被那个数字烫到，突然转身追出来。
我刚走到走廊拐角，她从后面抓住我的保温箱带子。
“岑淮予！”
我被她拽得肩膀一沉。
箱子里空餐盒撞了一下。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两边是金色壁灯。
刚才我送外卖进来时，前台还以为我是走错楼层，叫我从员工通道上来。
现在温照雪穿着订婚礼服追出来，裙摆拖过地毯，珍珠发夹掉了一颗。
她顾不上捡。
“你跟我过来。”
她伸手要拉我。
我避开。
她的手落空，脸色又变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程度？”
“我闹？”
温照雪看了一眼包厢方向，压着火：“你刚才当着那么多人放聊天记录，放语音，还拿转账说事，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场合？”
“订婚宴。”
我替她说完。
她咬住唇。
“你故意的。”
我看着她。
“订单不是我下的。”
她胸口一堵。
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尾号是你的，收货人也是你。”
她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点慌，很快又压下去。
“是酒店的人弄错了。”
她说完，又伸手来按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半步。
她压低声音：“你把刚才那些东西**。只要你删掉，我明天把钱还你。”
“明天？”
“我现在拿不出来。”她声音发紧，“礼服那边已经扣了，场地也扣了，很多钱不是我一个人能动的。”
我看着她白纱裙上的手工钉珠。
每一颗都亮。
她以前在出租屋里趴在桌上算账，买一件两百块的外套都要犹豫半天，说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穿一次真正好看的裙子。
我那时握着她的手，说会有的。
她说：“你别骗我。”
我说不骗。
后来她真的穿上了。
用的是我以为拿去救命的钱。
走廊另一头，段泊南走了出来。
他没靠近，只站在包厢门口。
段母和几个亲戚也跟了出来。
温照雪立刻换了表情。
她松开我，眼泪掉得很快。
“淮予，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不能这样逼我。”
她这句话声音不低。
刚好够那边的人听见。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们以前是谈过，可后来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让你别再给我转钱，你非要转，我不收你就威胁我要来公司找我。”
我看着她。
她红着眼，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你突然出现，我真的吓坏了。你拿那些聊天记录截头去尾，把我说得那么难堪，你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办？”
段家那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