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六点起，晚上十一点睡。”
“买菜做饭，洗衣拖地，辅导孩子。”
“**腰疼，我给她**。”
“**胃不好，我给他单独做养胃餐。”
“你弟一家周末过来，我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他们。”
“五年了，周文斌。”
“我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
“没跟朋友出去吃过一顿饭。”
“我换来了什么？”
“就换来一句‘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死死忍住。
今天，我一滴泪都不会为这家人流。
瑶瑶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不哭。”
我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放柔。
“瑶瑶乖，妈妈不哭。”
我再次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周武斌，刘莉。”
我点他们的名。
“你们一个月挣多少钱，我不管。”
“但你们的孩子，是你们自己带，还是请了保姆？”
刘莉的脸一僵。
“我们……我们工作忙。”
“所以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父母，丢给我这个‘闲着’的大嫂？”
“天底下有这么好的事？”
周武斌的脸也挂不住了。
“大嫂，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不是出钱了吗？”
“五千块？”我冷笑。
“你知道现在请一个住家保姆多少钱吗？”
“你知道请一个照顾两个老人的保姆，还要兼顾做饭打扫的，需要多少钱吗？”
“五千块，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更何况，我不是保姆！”
“我是许静！我是瑶瑶的妈妈！我不是你们周家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人！”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的郁气仿佛要全部喷发出来。
周文斌拉住我的胳膊。
“行了！别说了！”
“一家人，有必要算这么清楚吗？”
“有必要！”
我甩开他的手。
这一刻，我对他最后一点情分，也断了。
这个男人，永远分不清是非黑白。
永远只会和稀泥。
永远只会牺牲我，来成全他的“大家庭”。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周文斌。”
“我们离婚吧。”
03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如果说刚才我摔碗是惊雷。
那现在这两个字，就是***。
婆婆赵玉梅的怒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小叔子周武斌的嚣张气焰也瞬间熄灭。
连一直看好戏的弟媳刘莉，都瞪大了眼睛。
只有周文斌，脸色煞白。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
“你……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平静地重复。
“这个年，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瑶瑶，我们走。”
我弯腰抱起女儿。
瑶瑶很乖，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没有哭闹。
“许静，你把孩子放下！”
周文斌想来抢。
“你敢碰一下试试。”
我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我抱着女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
外面的鞭炮声零零星星地响着。
冷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也是……解脱。
回到我和周文斌的小家。
这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息。
我给瑶瑶洗了澡，把她哄睡着。
小小的她，睡梦中还蹙着眉头。
我的心像被**一样疼。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独自坐了很久。
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年，来了。
我的新人生，也要来了。
我从书房的柜子里，拖出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打开。
里面是我这五年来，记下的每一笔账。
一本厚厚的账本。
我曾经是个会计，对数字天生敏感。
嫁给周文斌后，他说男人管钱，天经地义。
我每个月工资上交，他只给我固定的生活费。
为了不被他挑剔说我乱花钱，我记下了每一笔开销。
从一斤白菜，到一卷卫生纸。
密密麻麻，写满了我的委屈和辛酸。
我一页一页地翻着。
翻着这些年，我为这个家省下的每一分钱。
翻着周文斌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妈生日，买个金镯子，你先垫上。”
“我爸战友聚会，得穿体面点，买套新衣服。”
“武斌要结婚，当哥的总得表示一下，包个大红包。”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都将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