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失望。
是彻骨的寒心。
是自己的妻子，在最关键的战场上，站在了对手的阵营里，亲手给了他一刀。
我冲出人群，疯了一样地按电梯。
我要去找许凯。
我要跟他解释。
我要告诉他，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电梯门打开，我冲了进去。
手指颤抖着，按下了许凯所在楼层的按钮。
电梯上升，我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我该怎么说？
说对不起？
在他被我当众羞辱，在他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的时候，我却在帮着外人指责他。
一句对不起，够吗？
叮。
电梯到了。
我冲出去，跑向项目二组的办公室。
门口，我看到了许凯。
他正跟几个下属交代工作。
他换了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昨晚那个在黑暗中抽烟的男人，不是他。
他看到我，面无表情，只对下属说了一句。
“你们先去做。”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新办公室。
主管办公室。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就好像我是空气。
我追了过去，在他关门前，挤了进去。
“许凯。”
我声音发颤。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他把我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我走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子。
“我……我看到了，公告。”
“恭喜你，许主管。”
他终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陌生得让我害怕。
“有事？”
两个字，冰冷，客气，疏离。
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一个名额是你的。”
“陈哲他没告诉我，他只说他升职了。”
许凯扯了扯嘴角，满脸嘲讽。
“他当然不会告诉你。”
“他告诉你了，你还会那么卖力地为他挡酒，帮你老公的对手，演一出情深义重的好戏吗？”
我的心猛地一疼。
“我没有……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冷冷地看着我。
“温静，你不是蠢，你是坏。”
“你不是不知道我们是竞争对手，整个项目部都知道。”
“你只是，不在乎。”
“在你心里，你的好朋友陈哲，比我这个老公重要一百倍。”
“不！不是这样的！”我激动地反驳，“我只是觉得……觉得你们是公平竞争，我不想参与进来。”
“不想参与？”
他笑了，笑声里满是冷意。
“你为了他不惜跟我翻脸，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这叫不想参与？”
“温静，你参与了。”
“你用最愚蠢，也最伤人的方式，参与了进来。”
“你亲手把一把刀，递给了陈哲。”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
我做了什么？
我让所有人都看到了，许凯的妻子，是站在陈哲那边的。
这在大老板眼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许凯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
一个连妻子都搞不定的男人，怎么能带好一个团队？
如果不是许凯能力过硬，又豁出去陪了一夜的老板。
恐怕现在，这个新增的名额，早就飞了。
我毁掉的，差点就是他的前途。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我以后不会了。”
“我再也不会跟陈哲……”
“够了。”
他打断我。
“温静，我不想听。”
“我现在很忙。”
他指了指门。
“出去。”
这是逐客令。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心口堵得慌。
我认识的许凯，不是这样的。
他虽然话少，但对我，永远是温柔的。
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给我准备红糖水。
他会记得我爱吃的菜，默默学了很久。
他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不管多晚，都在客厅等我。
可现在，他眼里的温柔，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刚回到自己的工位，手机就响了。
是陈哲。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第一次感觉到一阵恶心。
我挂断了。
很快，微信进来了。
静静，怎么不接电话？
你见到凯哥了吗？他气消了没？
都怪我，我应该提前跟你说清楚的。当时情况太复杂了，我也没想到公司会突然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