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加一个名额。
我怕你知道了，夹在中间为难。
看。
多会说话。
句句都在为我着想。
句句都在撇清他自己。
怕我为难？
如果他真的怕我为难，昨晚就不该叫我去！
如果他真的怕我为难，就不该在我老公面前，对我做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我昨天真是瞎了眼。
我回了一句。
在忙。
那边很快又回过来。
那你先忙，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顺便，也跟你聊聊城东新区的项目。
城东新区项目。
这是公司下半年最大的项目，也是我们两个新主管要争夺的第一个大蛋糕。
谁能拿下这个项目，谁就能在主管的位置上，彻底站稳脚跟。
他这是，在向我示好，也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傻。
还会不会，把许凯的方案，透露给他。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冰凉。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回去。
好。
03
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的餐厅。
陈哲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还给我点好了我最爱喝的柠檬水。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很清爽，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
谁能想到，这张无害的皮囊下，藏着那么深的心机。
“静静，这里。”
他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他把菜单推到我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胃口，随口点了两个菜。
服务员走后，他立刻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
“静静，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早上想给你打电话，又怕打扰你工作。”
“你跟凯哥……没事吧？”
我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我心里的火。
我看着他，淡淡地说：“没事，他没那么小气。”
听到我这么说，陈哲明显松了口气。
他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凯哥不是那种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能多一个名额，对大家都是好事。以后在一个项目部，还要凯哥多多关照了。”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放得也低。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一定会被他这番话感动，然后反过来指责许凯不大度。
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你们俩都是主管，谁关照谁还不一定呢。”我放下杯子，直入主题，“你刚才微信说，要跟我聊城东的项目？”
陈哲眼睛一亮。
他知道，鱼上钩了。
“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静静，不瞒你说，这个项目，我志在必得。”
“你也知道，我刚升上来，根基不稳，必须做出点成绩才能服众。”
“凯哥他……能力强，资历也比我老，我跟他争，没什么优势。”
他又开始卖惨了。
这是他最擅长的伎俩。
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激发我的同情心和保护欲。
“所以呢？”我面无表情地问。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他看着我，眼神恳切。
“静静，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我知道，凯哥做什么方案，从来不瞒着你。”
“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对城东项目的初步构想是什么？”
图穷匕见了。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打听这个干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提前做点准备，免得到时候在方案会上，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再说了，我们俩的方案如果能互补，对公司来说也是好事，对不对？”
说得真好听。
什么互补，不过是想剽窃许凯的创意。
以前，我也这么帮过他。
那时候，他和许凯还是普通同事，竞争同一个项目。
他也是这样求我，说自己刚来公司，需要机会。
我心软了，把许凯通宵做的方案重点，透露给了他。
结果，他在第二天的会议上，抢先一步把许凯的核心创意说了出来。
许凯准备了一周的成果，成了为他做嫁衣的废纸。
那一次，许凯回家后，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