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扶弟魔，我独吞四百八十万家产

都没有放下。
“***临走之前，把老宅过户到了你名下。”父亲的声音不高。
“哪个老宅？”
“村东头那三间。你爷爷留下来的祖房。”
我记得那三间房。青砖墙、木头窗、屋顶瓦片破了好几块。我小时候在那里住过两年，后来搬到了父亲在村西头盖的新房。
奶奶不愿意搬，一个人守着那三间旧房子住到了最后。
“过户？给我？”
“***在镇上公证处办的手续。”母亲说。
“她说你命苦。她说你以后指望不上爸妈，她要给你留一样东西。”
命苦。
我十四岁之前穿弟弟剩下的衣服。十四岁之后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大学四年靠打工和奖学金撑过来。
奶奶什么都看在眼里。
“那个位置三年前被划进了城东新区。”父亲接着说。“**修路，要拆迁。补偿四百八十万。但需要产权人签字才能走手续。”
“产权人是我。”
“对。”
“三年前你们就知道了。”
“……嗯。”
“你们瞒了我三年。”
父亲不说话了。
大伯在旁边喝了口水，放下杯子。
“宁宁，这事比较复杂，你先别急。”
我没理他。
脑子里在迅速反推。
三年前，第一次找我要钱，说是“家里盖房要翻新”。
两年前，第二次要钱，“你弟弟结婚还差彩礼”。
一年前，第三次，“你弟弟在县城看了房子”。
每一次都有名目，每一次都在试探我的底线。
而这三年间，他们知道我名下有一套价值四百八十万的房产。
他们知道。
他们一边伸手问我要钱，一边瞒着我的财产。
“你们来上海，不是来旅游的。”我再说一遍。
这次意思不一样了。
“你们是来让我签字的。”
第五章
没有人反驳。
大伯母低头拨弄着茶杯盖，不看我。二姑扭过脸假装看窗外。堂弟江磊的牙签叼在嘴里，一动不动。
“宁宁。”父亲又点了一根烟。“事情已经摊开了，爸不绕弯子了。跟你说一下我们商量好的方案。”
商量好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十个人里，九个人比我先知道真相。
他们商量好了，然后来“通知”我。
“你说。”
“那三间房的补偿款是四百八十万。你弟弟分一百五十万。你大伯分八十万。剩下两百五十万是你的。”
一百五十万给江洋。
八十万给大伯。
两百三十万给别人。
两百五十万给我。
我的房子。我奶奶留给我的遗产。
他要分两百三十万出去。
“凭什么？”
“凭他是你弟弟。凭你大伯也是苏——也是**的人。”
“那我不是**的人？”
“你是女儿。”
这三个字。
从小到大我听了不下一千遍。
“你是女儿，好东西让给弟弟。”
“你是女儿，读什么大学，上个中专就行了。”
“你是女儿，将来是别人家的人。”
现在，“你是女儿，把钱分出来。”
“那奶奶为什么把房子留给这个女儿，而不是你的儿子？”
父亲的烟在手指之间微微一顿。
“***那会儿年纪大了，糊涂——”
“奶奶清楚得很。”我打断他。“她比你们所有人都清楚。”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处境。她知道我穿旧衣服、吃剩饭、发烧不给钱看病。她什么都看到了。她把房子给我，不是糊涂。是因为她知道，我在这个家里除了她以外没有人会护着我。”
母亲低下了头。
父亲握着烟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别在这里唱苦情戏。”大伯的脸拉了下来。“***是我亲妈。**是我亲弟弟。这三间房是苏——是**的祖产，按规矩应该留给儿子。”
“规矩？大伯，法律可不管你的规矩。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那是***老糊涂了！”
“公证处的人也糊涂了？”
大伯的脸涨红了。
“你一个没出嫁的丫头——”
“我出不出嫁跟这个没关系。法律认产权证。不认你的规矩。”
大伯还要说什么，被大伯母拽了一下袖子。
“德明，别吵了。”大伯母说。
“我不是吵！我是讲理！”
“大伯。”我看着他。“你要讲理，我们就**律。你要讲人情——你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