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家。“
“那也是我的家！你是我老婆！“他立刻激动起来。
“明天就不是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软了语气。
“芸芸，别闹了，好吗？“
“我妈也是为我们好，那些老人总要有人照顾。“
“所以，那个人就该是我？“
“你是我的妻子，照顾我的家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笑了。
“宋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别说这种话。“
“你所谓的‘家人’，是八个老人，三个瘫痪。“
“你所谓的‘照顾’，是让我放弃工作，放弃生活，当一个二十四小时免费的保姆。“
“这不是婚姻，是**。“
“周芸！“他被我的话刺痛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爱你啊！“
“你的爱，真昂贵。“
我声音平静。
“十八万八千块，买我一个人，照顾你们全家老小，真划算。“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自己的钱，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你别胡思乱想！那笔钱，我妈说先替我们保管着，以后过日子要用！“
“是吗？“
我打开免提，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
“宋阳，我们算一笔账吧。“
“算什么账？“
“算算我这份‘工作’，值多少钱。“
“一个专业的护工，照顾一个不能自理的老人，一线城市，月薪起码八千吧？“
“三个，就是两万四。“
“另外五个能自理的，加**们一家三口，八个人的饭，打扫卫生，洗洗涮涮，我算你个友情价，一个月六千，不多吧？“
“加起来，一个月三万。“
“十八万八千，只够我给你们家干六个月。“
“宋阳，***算盘，打得太精了。“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
“把我那十八万八千的嫁妆，还有我爸妈送我的所有金器首饰，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不然，我们就不是去民政局了。“
“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了恐惧。
“你猜？“
我挂断电话。
世界清静了。
我把那张写着“三万/月“的纸条，贴在了冰箱上。
看着那个数字，我突然觉得，自己真便宜。
凌晨一点，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周芸！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宋家哪里对不起你了？“
是赵丽华。
她的声音像是要穿透我的耳膜。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吗？“我问。
“睡？我儿子被你气得饭都吃不下，我怎么睡得着！“
“我告诉你，那笔钱，你一分都别想要！你的人都是我们宋家的，钱自然也是！“
“是吗？“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赵阿姨，有件事，我忘了告诉宋阳。“
“什么事？“
“我学的是法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03
我说我学的是法律，其实是诈唬她的。
我大学学的是会计。
但赵丽华不知道。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让我知道，她信了。
“你……你别吓唬我！“她色厉内荏。
“我没有吓唬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以**手段，让女方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登记结婚。并且在婚后第一天，就非法占有女方大额嫁妆。这算什么，你可以去咨询一下。“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的律师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号码，关机。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
我从猫眼里往外看。
赵丽华，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正站在门口。
那个女人，大概就是她们找来的“说客“。
我没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赵丽华的叫骂。
“周芸！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个小**，翅膀硬了是不是！“
“躲着是没用的！你今天必须跟我们回去！“
我靠在门上，冷静地听着。
等她骂累了，敲门声停了。
另一个温和些的声音响起来。
“小芸啊，我是你三婶。你开开门，我们好好谈谈，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