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
我依旧没动。
敲了大概半个小时，外面终于没动静了。
我以为她们走了。
刚想去洗漱，手机响了。
是物业的电话。
“**，是1802的周小姐吗？“
“是的。“
“您家门口有两位女士，说是您的家人，说您把自己反锁在家里，有**倾向，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下情况。“
我气笑了。
她们还真是不择手段。
“我很好，谢谢关心。她们在扰民，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我听到门外传来保安劝离的声音，以及赵丽华不甘心的咒骂。
世界再次清静。
我慢悠悠地洗漱，给自己煎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
坐在餐桌上，我看着对面空着的椅子。
这里，差一点就有了另一个男主人。
幸好，只差一点。
吃完早饭，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不是去民政局。
宋阳和赵丽华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钱，他们不打算还。
婚，他们也不打算离。
他们就想拖着我。
拖到我身心俱疲，拖到我屈服。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我打开门，愣住了。
门口，扔了一地的垃圾。
剩菜、果皮、塑料袋，散发着一股馊味。
赵丽华和那个三婶，正站在楼梯口，冷冷地看着我。
“怎么，肯出来了？“赵丽华抱着手臂，一脸得意。
“不把你逼出来，你还真当起缩头乌龟了。“
三婶也附和道：“小芸，你看你，这是何必呢？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像什么样子。“
我没理她们。
我拿出手机，对着门口的垃圾拍了张照片。
然后，我拨通了宋阳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周芸，你又想干什么？“他不耐烦地说。
“**，在你旁边吗？“
“在，怎么了？“
我按了免提。
“赵阿姨，你儿子让我问你一句话。“
赵丽华愣了一下，凑了过来。
“什么？“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电话两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自己把这些垃圾，一点一点，捡回你家里去。“
“还是我报警，让**叔叔，请你去局子里喝杯茶，再顺便调一下监控，看看是谁在我家门口乱扔垃圾，破坏公共环境卫生？“
我看着赵丽华瞬间煞白的脸。
“哦，对了，我忘了说。“
“我们这栋楼，是高档小区，物业费很贵的。“
“所以，监控摄像头，是360度无死角，高清的。“
04
电话那头，宋阳的声音瞬间拔高。
“妈！你干什么了！“
赵丽华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她一把抢过手机。
“你别听她胡说！我没……“
“赵阿姨，“我打断她，“我只数三声。“
“三。“
“二。“
“妈！你赶紧给我收拾干净！现在！立刻！“宋阳在电话里咆哮。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已经变了调。
他怕的不是我，是丢脸。
是在这个高档小区里，被邻居指指点点，被物业记上一笔。
赵丽华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站在她旁边的三婶，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丽华啊，小芸，你们有话好好说。“
“我家里还炖着汤，我先走了。“
说完，她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现场只剩下我和赵丽华。
我们对峙着。
最后，她还是屈服了。
她把手机狠狠塞进口袋，转身，蹲下。
她那双昨天还戴着名贵玉镯的手，现在，正伸向那堆散发着馊味的垃圾。
她开始一片一片地捡。
动作很慢，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我没有丝毫的**。
我的心，比这水泥地还要冷。
这就是我差点头破血流也要嫁的家庭。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会视我如己出的婆婆。
我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把最后一片菜叶子捡进垃圾袋。
门口的地面，干净了。
她站起身，拎着那袋沉甸甸的垃圾，像一头战败的野兽。
她一言不发地从我身边走过。
在楼梯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周芸，你给我等着。“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没有去民政局。
我知道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