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着秦仲和打拼了十几二十年，突然告诉他们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助理是集团继承人？
不闹翻才怪。
“所以接下来三个月，”秦仲和竖起三根指指，“我会逐步你你推到台面上。先是项目负责人，再是事业部总监，最后进入董事会。”
“三个月？太快了吧。”
“不快。”他说，“因为我的身体，等不了太久了。”
这句话掉在地上，比之前所有的话都重。
“秦总——”
“不用那个表情。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医生说最好半年内把工作交接完。”
秦业成的表情收敛了。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他从英国赶回来，不是因为毕业，是因为**的身体。
“所以，苏念，”秦仲和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从明天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助理。”
他把一张任命书放在我手上。
“恒昌集团战略发展部总监，负责下个季度的岭南文旅项目。”
战略发展部。
恒昌集团新成立的部门，我之前整理过它的架构方案——直接向董事长汇报，权限**财务和运营。
“这个部门上周才批下来，其他副总都以为是给业成准备的。”
“所以明天他们看到我的名字——”
“会炸。”秦业成帮我把话说完了。
我把任命书叠好放进口袋。
“我有一个条件。”
秦仲和挑了一下眉。
“查清楚我父母那场车祸。”
办公室里沉默了三秒。
秦仲和的表情变了。
不是那种惊讶的变化，而是像某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被人碰到了。
“你知道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外婆去世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死，不是意外。”
秦仲和慢慢坐了回去。
很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查下去，可能会恨我。”
3 新官**的杀威棒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站在恒昌大厦七楼——战略发展部的办公区。
空的。
除了三张崭新的办公桌和一台还没拆封的打印机，什么都没有。
“总监办公室在里面。”行政部的小李拎着一袋文件夹跟在我后面，脸上的表情在努力控制，但还是藏不住那种“你怎么来了”的困惑。
“知道了。”
“那个……苏姐，哦不，苏总监，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上午十点有个部门负责人碰头会，五个副总都参加，董事长让您也去。”
“嗯。”
“名单上原来写的是秦公子的名字，今天早上临时换成了您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飘向走廊尽头。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运营副总裁赵培德站在茶水间门口，端着杯子，正看着我这边。
他在恒昌干了十八年，一手拉起了整个运营体系，公司上下喊他“赵总”的人比喊秦仲和“秦总”的人还多。
他看了我大概五秒，转身走了。
杯子放在茶水台上的声音有点重。
小李小声说：“赵副总昨天就知道了，听说拍了桌子。”
“拍桌子说了什么？”
“说……说一个端茶倒水的助理凭什么当总监，是不是秦总老糊涂了。”
我把袋子里的文件夹一个个摆到桌上。
“还有呢？”
“还说这个位置他早就跟秦总提过，要留给他带的人。秦总上周还答应了，这周突然变卦，他觉得被耍了。”
我了解赵培德这个人。
做助理的三年里，我参加过无数次高层会议，每个副总的脾气、软肋、利益链条，我都烂熟于心。
赵培德的问题不在于他脾气大，在于他确实有脾气大的资本。恒昌百分之四十的营收来自他管的运营板块。
九点四十五分，我提前到了会议室。
没有一个人跟我打招呼。
五个副总——赵培德管运营，钱芳管财务，周意管市场，郑浩管法务，孙越管人事。
除了周意冲我点了下头，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误闯进来的猫。
赵培德坐在主位右手边第一把椅子上，翻着手里的文件，头都没抬。
“会议几点开始？”
“十点。”钱芳说。
“那她这么早来干吗？”赵培德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的隔音好，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拉开末位的椅子坐下。
他看到我选的位置，嘴角动了一下。
“懂规矩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