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学四年，我偷偷给同桌的饭卡充了四年钱。
他从没发现，我也从没打算说。
毕业后我们断了联系，各奔东西。
十二年后，我失业了，投了上百份简历，终于等到一家千亿集团的面试。
坐在等候区，双手攥得发白。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路过大厅，突然停下脚步。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对面试官说："这个人，我亲自面试。"
我抬头，愣住了。
是他。
01
我失业了。
海投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
***余额只剩三位数，房租下周就到期。
绝望中，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许昭女士吗？这里是盛华集团，通知您明天下午两点来面试。”
盛华集团。
千亿市值的商业帝国，真正的行业巨头。
我愣了三秒，怀疑是**电话。
对方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公式化地重复：“岗位是总裁特助，地址在……”
我挂了电话，心脏狂跳。
不是因为那个遥不可及的职位，而是因为投递这份简历时，我根本没抱任何希望。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盛华集团楼下。
仰头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直插云霄。
我攥紧了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等候区里坐着七八个候选人，个个光鲜亮丽，精英范儿十足。
相比之下，我身上这件唯一的正装，像个笑话。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低着头，双手攥得骨节发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是煎熬。
大厅里人来人往，脚步声都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突然，一阵轻微的骚动。
我下意识抬头。
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身影，从大厅中央走过。
那个人走在最中间，身形挺拔，气质冷峻。
只是一个侧脸，我的呼吸就停滞了。
是他。
周聿安。
十二年了，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眉眼更深邃，轮廓更锋利，褪去了少年时代的青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脚步忽然停下。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没有温度，像在审视一件物品。
我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盯着我，看了整整十秒。
我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探究、鄙夷和不解。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身边的下属大气不敢出。
终于，他收回目光，对旁边的人事总监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个人，我亲自面试。”
人事总监一脸错愕，但立刻点头哈腰：“是，周总。”
人群继续向前走去。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大学四年，我偷偷给同桌周聿安的饭卡充了四年钱。
他家境贫寒，总是最后一个去食堂，只打一份米饭，用免费的汤泡着吃。
我从没戳破过他的窘迫，也从没打算让他知道。
毕业后，我们断了联系，各奔东西。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许昭女士？”
面试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脸上的职业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
“周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我机械地站起来，跟着她走向那部总裁专属电梯。
电梯里光可鉴人，映出我苍白又局促的脸。
我还是不明白。
他认出我了？
还是……没认出？
如果认出了，他为什么要亲自面试我？
炫耀他如今的成功，还是嘲笑我此刻的落魄？
电梯门开了。
一条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
面试官停在门前，敲了敲门。
“周总，许小姐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
“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02
办公室大得惊人。
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城市。
周聿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没有看我。
阳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丝毫没有暖意。
“坐。”
他吐出一个字，依旧没抬头。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拘谨地坐下。
空气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重。
他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文件，合上。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我。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