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礼服，穿上自己的外套。走出年会会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婉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我有好事跟你说！”
我盯着屏幕。
我看到那条消息，闭上眼睛。
我想看见更多。
年会会场门口人来人往，我站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使劲往深处看。可是什么都没有。就像雪花屏，沙沙作响。
我的头开始疼。
左侧太阳穴像被人拧着一样。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这个异能第一次出现，是三天前的夜里。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一点，改了一份方案，改了七遍。顾景行的秘书说总裁不满意，我就接着改。改到凌晨一点半，我盯着电脑屏幕，突然眼前一黑。
我以为自己低血糖犯了，想站起来去倒水，结果直接栽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醒过来的时候，我趴在地上，手机屏幕亮着。我看见我养了三年多的猫，正在客厅的垫子上睡觉。
可同时——
我又看见了另一幅画面。
我家的猫，被一辆车撞飞在地上。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这种东西。
我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去倒了杯水。可那个画面一直印在脑海里，太清晰了。我甚至能看清车牌号，能看清猫叫的声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给我家猫加了三层防护窗，没放它出门。
现在我家的猫还好好的，还在吃罐头。
但我已经不敢再试了。
我怕再看到我不想看的东西。
比如年会那天晚上的画面。
那天的画面那么清晰，那么真实。顾景行搂着林婉的腰，林婉说我很好骗。
我很好骗。
是啊，我确实很好骗。
三年前我进天耀集团，就是林婉介绍的。她说内部推荐快，免去面试流程。我专业课成绩不错，行政岗也不难，顺利入职了。
林婉比我早进公司两年，已经是市场部副经理了。
她在公司对我一直很好，带我去认识各路领导，教我职场规则，出席活动的时候总拉上我一起。
同事们都说，你俩感情真好，像亲姐妹。
我也这么觉得。
现在回头想，很多事其实早就露了破绽。
比如两年前的一次项目交接，我经手的资料莫名其妙少了关键一页，导致合同签不下来。林婉帮我查了一个通宵，从别人的电脑里找到了原件。
她说：“肯定是有人使坏，但你放心，姐姐帮你摆平。”
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了。
现在想想，真有可能是她自己删的。
因为她需要我看起来“笨”，需要我的业绩永远不突出，这样她才能一直压着我，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当她最听话的替罪羊。
出租车停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我下了车，上了电梯。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又灭。我走到门口，掏出钥匙，**锁孔的时候，手指又抖了。
我开门进屋。
灯没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客厅的地板上落了一层银白的光。我家的猫——我老公趴在沙发垫子上，抬头看了我一眼，“喵”了一声。
我蹲下去，抱着它。
它身上是暖的，毛茸茸的。
我不该看到那个画面的。
可是那个画面就在眼前。顾景行的声音，林婉的笑。那蠢女人还以为我在乎她。
我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没有声音。
只是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滴在猫的背上。猫被吓到了，挣扎着跳开，蹲在茶几旁边看我。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了很久。
哭够了，擦干眼泪。
我站起来，打开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鼻子发红。我深吸一口气，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列：
一、林婉和顾景行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他们要我怎么“背锅”
三、厂子抵押的事，到底签了什么文件
四、公司里还有哪些人是他们的人
我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列清楚。
脑子逐渐冷静下来。
我不能慌。如果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对质，以林婉的演技，她一定能演到我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最擅长的就是让我觉得，是我自己多心了。
“小鸢你别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