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七楼的眼  |  作者:帝者战神  |  更新:2026-05-12
三号手术间------------------------------------------。玻璃幕墙反射着江面的粼光,楼体表面的白色瓷砖一块一块地排列过去,像手术室里无菌铺巾的纹理。,抬头看了一眼顶层的方向。三号手术间在十五楼,东侧走廊尽头。根据林听的排班记录,过去三个月里她一共参加了那里完成的十一台****手术。一个**科住院医师正常轮转的话,三个月能轮到同一间手术间的移植手术不会超过三台。,是她主动申请的。,四十出头,在附一院手术室干了快二十年。她坐在护士站的电脑后面,屏幕上是一张花花绿绿的排班表。听到我报出林听的名字,她手里的鼠标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点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格外专注的事情。“小林啊,”她说,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她出事那天我夜班。早上**的时候听说的。她出事之前,有没有什么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把鼠标放下,转过来看着我。“你问的是她在手术室里的表现,还是手术室外的?都问。”,抽了一张,没有擦任何东西,只是攥在手里。“她最近三个月总是最后一个走。排班表上她是下午四点下班,但巡台的护士说她经常待到晚上九十点钟。问她做什么,她说在整理**记录。整理记录需要待那么久?不需要。”宋敏说,“**记录在手术结束后半小时内就能归档完毕。一台手术最多四十分钟。她待那么久,具体在做什么?”。“她在翻旧的手术记录。不是她参与的手术,是三年以前的。那些记录本来不在电子系统里,是纸质档案,存放在走廊尽头的铁皮柜里。按规定,调取旧档需要科室主任签字。她没有签字。没有,”宋敏说,“她是在所有人都下班以后,自己拿钥匙开的柜子。保安巡楼的时候撞见过一次,她说是主任让她整理档案。保安没有多想。”
“你怎么知道的?”
宋敏把手里攥着的纸巾展开,又叠起来。“保安告诉我的。我是手术室的护士长,保安以为我知道这件事。但我不知道。”
她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问她。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下面青了一大块,像是整夜没睡。她冲我笑了笑,说没事,最近值夜班太累了。”
我想起林听笔记本上的那句话。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可能是值夜班太累了。
“三号手术间,”我说,“林听为什么反复申请进去?”
宋敏站起来,走到护士站后面的文件柜前面,从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手术间使用登记册。翻到最近三个月的记录,三号手术间的页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手术编号。她用指尖点着上面的名字。
“你看这里。三号手术间近三个月一共完成了十四台****手术。主刀医生全部是沈亦儒。**医生——正常应该轮换,但小林主动申请了其中的十一台。另外三台她没排上,因为正好赶上她门诊轮转。”
“她有没有说过为什么?”
“问过。她说沈主任的移植手术**管理很有特点,她想多学习。”宋敏合上登记册,“我没有多想。年轻医生想多上移植手术是正常的,移植**的难度比普通手术大得多,对血流动力学管理的要求非常高。肯学的年轻人都愿意往那间手术间里钻。”
她用了“钻”这个字。
“除了林听,还有谁经常在三号手术间轮转?”
宋敏想了想。“固定的班底。沈主任主刀,一助一般是胸外科或者普外科的副主任,二助是总住院。器械护士基本固定,洗手护士轮换。**这边,除了小林,就是**科的一个主治,姓葛。”
“葛?”
“葛建平。比小林高两届,也是沈主任带出来的。”宋敏顿了顿,“不过他上个月辞职了。”
“为什么?”
“不清楚。他在附一院干了五年,马上要升副主任医师,突然就交了辞职信。沈主任还找他谈过话,没留住。”
我把葛建平这个名字记下来。“三号手术间的监控,是你在管吗?”
宋敏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手术间内的监控在手术过程中是不开的。只有走廊和准备间的摄像头二十四小时运行。”
“我要看过去三个月的走廊监控。”
她没有问为什么,重新坐回电脑前面,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指令。屏幕切换到监控系统的回放界面。她按日期调取录像,点了播放,然后皱起了眉。
画面是黑的。
她换了一个日期,还是黑的。再换,黑的。从三个月前开始,三号手术间走廊的监控录像有连续七天的记录全部是黑屏状态,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时间戳在安静地跳动。
“这不可能。”宋敏的声音变了,“监控系统是独立的,没有人为操作不可能出现连续七天的数据丢失。”
“哪些天?”
她把黑屏的日期调出来。七天,分散在三个月中,每次都是单独的一天。我让小陈把日期记录下来,和手里掌握的信息做交叉比对。
小陈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林听的排班记录。两列日期并排放在屏幕上。
完全重合。
那七天,恰好是林听在三号手术间值夜班的全部日期。一天不差。
宋敏盯着屏幕上那两列完全一致的日期,手里的纸巾被攥成了一个小小的纸团。
“这七天里,有人关掉了走廊的监控,”我说,“这个人知道林听什么时候在三号手术间值夜班。”
手术室走廊在下午的这个时间段很安静。择期手术大部分已经结束了,只剩下几台急诊在准备。我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头顶的日光灯把地面照得发白。
三号手术间在走廊最深处。门是电动感应门,门框上方亮着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现在灯是灭的。我站在门前,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进去。
手术间不大。无影灯收拢在天花板上,像一只合拢花瓣的金属花。手术台空着,不锈钢表面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机立在手术台头侧,屏幕上跳动着待机状态的蓝**面。器械台靠在墙边,上面整齐地码着几层无菌包。
一切都很干净。一切都很正常。
但林听在这间手术间里值过七个夜班。七个夜晚,走廊的监控被关闭,手术间的门在她身后合拢。她一个人在这里翻阅那些铁皮柜里的旧档案,查找沈亦儒三年前留下的痕迹。那七个夜晚里,她发现了什么?
我推开门走进去。电动门在我身后无声地合拢。
手术间里的空气带着消毒剂的味道,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被反复清洗过的血腥气。不是鼻子能闻到的,是皮肤能感觉到的。那种气味渗进了墙壁的瓷砖缝隙里,渗进了无影灯金属臂的关节里,每一次清洗都洗不掉,反而被消毒液一层一层地封存在表面之下。
我走到**机旁边。这是林听每次手术时站的位置。**医生的工位在患者头部,靠近监护仪和**机,远离手术区域的无菌区。她站在这里,看着沈亦儒的双手在患者的体腔里移动,看着监护仪上**深度的数字跳动。如果患者在手术中醒来,她是第一个能从数字上发现的人。
方旭醒来了。周小曼醒来了。苏婉醒来了。
七人小组的所有成员,都在沈亦儒的刀下醒来过。而林听作为**医生,她的工作恰恰是确保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
她发现了这件事。然后她开始查。
我走到器械台旁边。台上放着一排手术器械,按使用顺序排列。手术刀、组织剪、血管钳、持针器、镊子。每一把都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中一把血管钳的尖端有一小块暗色的污渍,没有被完全清洗掉。我蹲下来凑近看——不是锈迹,是干涸的血迹。
一把没有洗干净的手术器械,出现在三号手术间的器械台上。这在附一院这种级别的医院的手术室里,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失误。
除非这把钳子在今天下午被使用过,而清洗消毒的流程还没来得及完成。
但三号手术间今天下午没有排手术。
我拿出手机拍下那把血管钳的照片,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整间手术室。无影灯、**机、器械台、手术台。墙壁上的观片灯,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关着的。墙角的不锈钢柜子,里面放着常用药品和耗材。
我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地码着注射器、纱布、消毒液、一次性手术衣。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和监控照片里拎箱子的男人手里的一模一样。
我戴上手套,把箱子提出来放在器械台上。箱子没有锁。我打开搭扣,掀开盖子。
里面是空的。
海绵凹槽完好无损,凹槽的形状精确地贴合着一套设备的轮廓——高频电刀的主机、手柄、脚踏开关、连接线。每一件都有固定的位置,像**箱里的泡沫切割槽。设备被取走了,但箱子留在了这里。
箱子盖内侧贴着一张标签,上面印着设备编号和采购日期。采购日期是三年前的四月。设备编号的末尾,用黑色记号笔手写了一行小字:SYC-022。
受试者二十二。
纪深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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