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事。”
我没接话。
姑姑又说，“你哥联系上了吗？”
“没有。”
“你大伯呢？”
“大伯发了条短信，说让我去医院守着，不然就去我公司说清楚。”
我把手机递给姑姑看。
姑姑看完，把手机还给我，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他以为你还是那个十六岁、被他骂两句就哭着认错的小孩。”
我没说话。
姑姑说的是对的。
他们习惯了我退让。
但我已经退了很多年了。
有些地方，退无可退。
下午，我一个人坐在表哥房间里，把接下来的事情捋了一遍。
我爸的治疗，可以维持。
我哥那边，不去找，等他自己出现。
大伯那边，不回应，让他闹。
公司那边，三天假用完，该回去回去。
我现在在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策划主管，工作了四年，算是站稳了。
收入不高，但稳定。
够用。
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你是夏知意吗？”
是个男声，说话很快。
“是，你是？”
“我是郑建国，你大伯的邻居，你大伯让我帮他打的，他说你拉黑他了——”
“我没拉黑他。”
我打断对方，“我只是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电话也没屏蔽。他要打，直接打就行，不用麻烦别人。”
那边停了一秒。
“那……他说让你明天去医院，不然……”
“不然什么？”
我等着。
“不然他带人去你公司。”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转告。”
挂了。
拉黑那个陌生号码。
然后打开备忘录，在今天的日期下面，记了一行字。
“大伯威胁去公司闹事，留档。”
这个习惯从一年前就有了。
从我发现我哥开始从爸的退休金卡里往外转钱那天起，我就开始记录了。
每一条，每一件，都在。

第三天，假期到了最后一天。
我打算回公司之前，先去一趟医院。
不是因为大伯威胁，是因为要跟主治医生谈下一阶段的治疗方案。
姑姑要陪我去。
我说不用。
“我就是去跟医生说说话，不需要人陪。”
“你去了，难免碰到你大伯他们，一个人去，说不清楚。”
姑姑已经换好了外套，“我又不是去帮你吵架，我去了，他们至少得顾点面子。”
我没再说什么。
到了医院，先找了主治医生。
医生说，目前保守治疗有效果，但心脏的情况还是需要定期复查，如果后续出现新的指标异常，可能还是要重新评估手术。
费用方面，按现在的方案，每个月在一万八到两万二之间。
我记下来，签了一份授权委托书，方便后续我可以直接跟医院对接费用和治疗信息。
签完，护士说我爸刚吃完饭，可以进去看看。
我和姑姑进了病房。
爸靠在床头，看到我，没说话，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
大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到我，站起来。
“你来了。”
语气很冲。
“嗯。”
我没看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爸的挂瓶，又看了一眼旁边监控仪的数字。
“爸，今天感觉怎么样？”
爸没说话。
“他能怎么样。”
大伯接过去，“你去把你哥找回来，这家里的事，你一个出嫁的女儿管这些干什么？”
“我没出嫁。”
我说，“而且就算出嫁了，也没有规定出嫁的女儿不能管父母的事。”
“**走了这么些年，**是你哥在养——”
“大伯。”
我打断他，“我爸的退休金是**发的，不是我哥给的。我哥这些年拿着我爸的退休金卡，每个月往外转，这叫养我爸吗？”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大伯脸色变了变。
“你说什么？”
“我说，”
我看着他，“从去年三月开始，我哥每个月从我爸卡里转走三千到五千不等，十四个月，一共转走了将近五万四。这些钱，没有一分钱花在我爸身上。”
爸的手动了一下。
大伯看了一眼爸，又看了一眼我。
“你胡说什么，志强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