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伯母往前走了一步，“那你去影响**！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躺那儿，昨晚低烧，没人在旁边守着……”
“昨晚我委托了护理员，二十四小时的，费用我出了，你们没看到吗？”
大伯母一顿。
“什么护理员？”
“住院陪护，就在我爸床边，昨晚一直在的。”
大伯看了大伯母一眼。
大伯母没接话了，但脸上不好看。
“那志强的事——”
“大伯。”
我打断他，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哥的事，我会处理。但我处理的方式是让他还钱、承担责任，不是替他遮掩。如果你们觉得他做的没错，可以去找他，不用来找我。”
大伯脸色铁青。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我的态度。”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还有工作，先上去了，有事打我电话。”
我转身，走回电梯。
背后大伯母还在说什么，声音越来越小。
电梯门关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吐了一口气。
回到工位，陈乐抬起头。
“处理好了？”
“嗯。”
“你家里人？”
“大伯大伯母。”
陈乐点点头，没多问。
我重新打开文件，继续敲字。
方案还要做，工作还要继续。
那些人，不会是最后来一次的。
但我已经不怕了。

我哥在第七天出现了。
是发了条微信给我。
“知意，我回来了，在医院，你过来一趟。”
我看了一眼消息，没有立刻回。
把手头的文案改完，发给客户确认，才拿起手机。
“我下班后过去。”
他隔了十分钟回。
“好。”
就这一个字。
我下班，坐地铁去医院。
到了病房，推开门。
爸在床上半坐着，我哥许志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旁边站着我嫂子林晓雯。
他们看到我进来，我哥站起来。
“知意。”
“嗯。”
我在床尾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爸，“爸今天怎么样？”
“好一点了。”
爸说，声音很低。
然后是沉默。
我哥先开口。
“知意，这次的事，我……是我处理得不好，对不起。”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家里突然有急事，我一时……”
“什么急事？”
我打断他。
他顿了一下。
“晓雯**突然进了医院，我们……”
“志强。”
我叫了他的名字，“我去查过了，林阿姨是上个月底出的院，住了四天，是普通的感冒引发的支气管炎，医药费一共三千二。”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嫂子林晓雯的脸变了一下。
“你查我们……”
“我没有专门去查你们。”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在和林阿姨说话的时候问了一下她身体，她自己告诉我的，说上个月感冒住了几天院，恢复得不错。”
我哥没说话。
“志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直接回答我。”
他抬起头。
“你手术那晚关机，是真的打算放弃爸的手术，还是只是不想接到我的电话？”
他的手握了一下。
“我……没有，我只是，那晚情绪崩了，觉得……”
“好。”
我没让他继续，“那还有一件事。”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流水记录，放到他面前。
“这一年多，你从爸卡里转走的钱，五万三千八，什么时候还？”
我哥的脸一下子白了。
嫂子看了一眼那张纸，往后退了半步。
爸靠在床头，没动。
“我……那钱是我跟爸说好的，我帮他管着……”
“管着，不是拿走。”
我说，“而且我爸说，你跟他说那笔钱是用来给他买东西、交费的，不是借用。所以到底哪个是真的？”
我哥的额头上有汗出来了。
“知意，你别这样，你这是逼我——”
“我没逼你。”
我把那张纸拿回来，收进包里，“我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还，这很合理。”
“我现在手里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有？”
“我……”
“志强。”
爸忽然开口了。
我哥抬头看爸。
“把钱还**妹。”
我哥的脸更白了。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