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东，股份最大的周总坐在主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着三根烟头。赵梓柔跟进来坐到周总旁边，林远辰坐在我对面。刘律师——他们的刘律师——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沓文件。
周总敲了敲桌子：“人到齐了，开始吧。第一项，审计上季度财报。林总，你先说。”
林远辰站起来发材料，投影仪打出一张利润表。数据很好看，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净利润一点二亿。我注意到成本项下面有一笔“技术***”列支四千八百万，注释写着“支付给宏达咨询的技术外包费用”。
赵梓柔负责讲这一项：“宏达是我们合作的战略咨询方，帮我们做了市场分析和渠道优化。这笔费用合理合规，审计报告在后面。”
她把审计报告翻出来，签字注册会计师叫郑伟。这个名字我见过，三年前因为帮一家公司做假账被***处罚过，吊销执照半年后又复出了。
周总翻了几页报告，抬头看林远辰：“这个宏达的**调查做过吗？”
林远辰点头：“做过。法人代表是赵总的一个朋友，资质齐全。合同和**都在财务部存档，周总随时可以查。”
周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我举手示意要发言。赵梓柔看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陆总，你是技术口的，财务会你能听但别插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我说：“我不谈财务，我想问一下我的技术专利转让进度。去年底我签过一个授权书，把三项核心专利的使用权转给公司，但我最近查内部系统，发现专利权人已经变了，从我的个人名下变成了宏达咨询。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办的，谁签的字。”
会议室安静下来。林远辰翻开一份文件递过来：“你去年十一月签过专利转让协议，上面有你的签名。转让价格两千万，款项已经打到你的工资卡里了。”
我看了眼那份协议，签名栏的字迹确实像我的，但笔画连接处有几处不自然的停顿。我拿出手机——另一部手机，旧手机，一直放在内袋里当备用机——拍了张照，把照片发给了王秘书。
赵梓柔皱眉：“你还有手机？”
我说：“你摔碎的是工作机，这个是私人的。赵总，你毁坏我个人财物的事，我等会儿再跟你算。”
我转向周总：“周总，我怀疑有人伪造我的签名转移公司核心资产。我请求暂缓今天的所有议程，先启动内部审计。”
赵梓柔猛地站起来：“你血口喷人！周总，她这是为了拖延时间。最近***要对公司做合规检查，她现在闹这一出是想把水搅浑。”
周总把烟头摁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梓柔，说：“先投票罢免陆薇的董事席位。赵梓柔，你提的动议，你来主持。”
赵梓柔嘴角翘起来，从刘律师手里接过投票单，一张张发下去。走到我面前时她压低声音说：“你猜谁会站在你这边？这些年你除了写代码还会什么？股东们要的是利润，不是你那些**理想。”
投票结果是七比四。支持罢免我的有七票，反对的四票。周总投了赞成，几个跟着他吃饭的小股东也投了赞成。投反对的是三个老技术骨干转化来的股东，加上一个之前和我做过项目的投资方代表。
赵梓柔鼓掌：“恭喜董事会通过决议。陆薇，你的董事席位从今天起由林远辰接任。技术总监的职务公司会另外安排人选，你交接完工作就可以走了。”
林远辰站起来，绕过半张桌子走到我面前，伸出手：“陆薇，公事公办。技术部的资产清单麻烦你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我没握他的手，站起来拉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王秘书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在录像状态。我冲她微微点头，她立刻关掉视频把手机揣进兜里，跟着我走向电梯。
赵梓柔追出来：“王秘书，你刚才在拍什么？”
王秘书回头看她，表情平静：“赵总，我在接开水泡茶，手机拿在手里而已。您要检查吗？”
赵梓柔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搜，转向我说：“陆薇，今天之内签了离婚协议，你还能拿到两百万遣散费。过了今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上挪用**的罪名。”
电梯到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