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一次妥协了。
直到今天听见他轻蔑地对周若彤说出那句，"她那个处境，她不敢走。"
我才彻底明白，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什么中坚力量。
只是一把用顺手的工具。
钝了？凑合着还能使。
可他忘了，工具是死物。
我是活人。
我低头，通过好友申请，打了一行字。
"**，非常有兴趣，期待合作。"
发送。

当天夜里，我回到宿舍，打开了基地内网系统。
这套系统我用了九年，每一条异能数据的存储位置我比谁都清楚。
可这次，我不是来查任务记录的。
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调出了异能评级档案。
屏幕上显示着****。
"顾清寒，异能类型：屏障辅助型，评级：*。"
*级。
从我入伍那天起，这个字母就钉在我的兵牌上，钉在我所有的档案上，钉在别人看我的眼神里。
*级辅助型异能者，说白了就是后方支援。没有独立指挥作战的资格，没有优先获取异能资源的权限，每年的强化补给按最低标准配发。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屏障能覆盖最大半径三百米的范围。我能同时撑起三层叠加防护。第五年那次边境作战，我独自维持全域屏障四个小时，连主攻型**异能者都做不到这种持续输出。
*级？
我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秒，输入了一串***权限的备用口令。
这串口令是三年前一次系统升级时，技术科的老**顺嘴告诉我的。他说系统留了个后门，方便紧急调阅资料用的。
我没指望它还能用。
屏幕跳了一下，页面切换。
进入了档案底层。
异能评级这一栏，出现了两行字。
第一行，红色标注："原始评级：S。"
第二行，黑色覆盖："审批修改：*。审批人：霍承钧。修改原因：异能波段不稳定，建议暂列辅助序列。"
我盯着屏幕。
S级。
全军的S级异能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的原始评级，是S级。
被霍承钧亲手改成了*。
修改原因写着"异能波段不稳定"，可我九年来执行的每一次护盾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失误。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S级。
所以他才拼命留住我，不让我升职，不让我离开。因为一旦我的评级恢复，我就不再是他基地里一个任人调配的*级辅助兵。
我会被总部直接调走。
他和他的西北特战基地，将再也无法拥有一个S级异能者来撑场面。
我慢慢合上屏幕。
手机在桌上又亮了一下，方域的消息。
"顾同志，我们查阅过你九年来的作战数据。坦率地说，你的异能输出曲线与评级严重不符。我们有理由怀疑，你的真实评级远高于*级。"
下面还有一句。
"如果方便，能否将你的评级档案授权我们核查？"
我攥着手机，靠在床沿上，半天没说话。
九年。
九年前我入伍体检时做过异能评级测试，当时测试官的表情我还记得，他反复核对了三遍数据，最后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第二天，霍承钧亲自来接我入队。
他说："清寒，你的异能资质不错，好好干，基地不会亏待你。"
从那天起，我就是*级。
原来从第一天起，他就把我的路堵死了。
我闭了闭眼，把那两行截图拍下来，存进手机里。
然后回复方域。
"可以。"
把口一松，反而觉得肩上九年的重量一下子卸了。
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办。
周若彤那三份"我教会她的"异能波段分析任务，该还给她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基地技术科的工作群里，霍承钧@了我。
"顾清寒，昨天边境传来的异能侦测数据，护盾分析报告出现三处波段误差，导致前线预警临时调整。这个数据是你负责的吧？不能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工作质量。"
我看着屏幕。
过去九年，这样的@出现过无数次，每次我都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解释、核对数据、提交修正报告。
但这次，我没有。
我私信发给周若彤。
"昨天的边境异能侦测数据，我只做了初步的波段拆解。后续的数据分析和报告是你负责的，原始记录和校准文件都在训练舱的加密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