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口。咔嗒。青石板缓缓向内凹陷，然后无声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地下室的空气冷得像刀子。
陈默顺着石阶走下去，脚下每一级都在发出沉闷的回响。走到第七级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霉味，是金属的味道。金、银、铜，经年累月地氧化，混合成一种沉重而冷冽的腥甜。
石阶尽头，灯火自动亮起。
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拳头大小的珠子发出幽绿色的冷光，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沉入海底的宫殿。
陈默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屏住了呼吸。
地下室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至少有二百平米，布局极其规整。左手边是码放整齐的金砖，一层一层堆到天花板，目测不下千块。右手边的架子上摆满了银锭和古董，瓷器、玉器、青铜器，每一件都用油纸仔细封存，标签上标注着朝代和来源。正前方的紫檀木架上，放着一沓发黄的股权证书，最上面那张的抬头上印着四个字——山海集团。
陈默走过去，翻开股权书。持股比例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37.5%。
他父亲的笔迹在旁边留了一行小字：“此为集团全部原始股，持之可控董事会。除股权外，架下暗格内藏龙脉地契，涵盖城东、城南、城北三区八成土地。二十年前有人为夺此物灭我满门，你祖父宁死不交。”
陈默蹲下身，拉开紫檀木架下方的暗格。里面是一沓地契，纸张发黄发脆，但字迹清晰，每一张都盖着****的官印。他粗略一算，仅土地价值就足以买下整座城市。
但这些都不是他此刻要找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下室，最终落在最深处的一个石台上。石台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碧绿，打磨得温润如玉。陈默走过去，打开玉盒——
里面是一卷竹简，用金丝串成，每一片竹简都薄如蝉翼，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篆字。封面刻着四个大字：《逆天九针》。
陈默翻开第一片竹简，灯光映在那些古老的刻字上，每一个字都像一根**进他的眼睛里。
“陈氏医术，以针通脉。九针灌顶，可激周身潜能。经脉逆转，病气尽除，肉骨重塑。然此术违逆天道，施针者以寿数为代价，每施一针折寿一月。九针齐出，立死当场。”
下面详细记载了每一针的穴位、深度、力度，以及施针后的反应。陈默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看见了祖父的笔迹。
“陈氏后人谨记：此术乃陈家诸般秘法中唯一可于绝境扭转乾坤之术，但从不是用来救命的——是用来复仇的。施针者若本已病入膏肓，施针后寿数耗尽，神仙难救。医者不自医，此乃天道。但若你已无路可退，无命可活，此针便是你最后的刀。”
陈默合上竹简。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然后将玉盒抱在怀里，走上台阶，回到正厅。
夜更深了。
他撕开蒙在家具上的白布，找出一张檀木八仙桌，将玉盒放在上面，打开。
竹简上记载的针法共有九种，对应九种不同程度的潜能释放。他需要的是第三种——天罡三针。削减寿数三月，激发出人体极限的体能和反应力，同时压抑所有痛觉神经，让身体回到巅峰状态。至于后遗症——施针后三天内必须找到解针之法，否则经脉逆行，七窍流血而亡。
陈默没什么可犹豫的。
一个月和一个月的巅峰，他选后者。
他从玉盒里取出金针。针长三寸，细如发丝，通体闪烁着淡金色的微光。这是陈家祖传的金针，每一根都浸过药，能最大程度减少施针时的损伤。
第一针，丹田。
陈默咬着一块撕下来的布条，将金针对准脐下三寸的位置。竹简上的图示很清晰，但真正用针指向自己的时候，手再稳也难免有一瞬间的犹豫。他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金**入皮肤，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从丹田炸开，像有人在他腹腔里点燃了一团火。
痛。
不是寻常的**之痛，是经脉被强行撕裂的剧痛，痛到他牙齿咬穿了布条，牙龈渗出血来。但他没有停手，立刻抽出第二根金针。
第二针，膻中。
胸口正中，****。金针入体的一瞬，心脏猛地收缩，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