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嘛……"
"没法子？你偷我的钱就没法子？"
"什么偷！一家人说什么偷！"
"那你管这叫什么？我说了不行，你就趁半夜动手，这不是偷是什么？"
她哑了两秒。
"你弟弟买门面是正经事！又不是拿去乱花了！"
"妈，你知不知道那一百五十万对我意味着什么？下个星期我有六十万的尾款要付，员工薪水两个月没发了，仓库租金月底到期。你把这笔钱抽走，我整个公司就垮了。"
"哪有那么严重？你那么能干，再想想办法嘛。"
"想办法？你把我唯一的本钱拿走了，让我拿什么想？"
"遥遥，你弟弟以后会还你的……"
"什么时候还？明天？还是明年？我下个星期的货款谁替我出？"
"你怎么说什么都是钱钱钱的？你弟弟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就可以抢我的钱？"
"什么抢不抢的！你这说的都什么话！"
我挂了。
手机立刻又响了。程浩。
"姐，你别冲妈发火，她也是为我好。"
"程浩，用我的钱，你连商量都不商量一声。"
"姐，我怕你不同意嘛。昨晚不是说了不行吗？可那个门面真的不能错过……"
"所以你就让妈去偷？"
"什么偷啊姐，你这用词太难听了。"
"那你告诉我，不经过我同意从我账户上转走一百五十万，你管这叫什么？"
他没接话。
"程浩，你在国内一个月赚多少？你知不知道我在新加坡赚这一百五十万有多难？"
"我知道你辛苦。所以我才说了要还你嘛。写欠条都行。"
"我不要欠条。我要钱。现在就要。"
"姐，钱已经付了，门面手续也办了，退不了。你就当借给我了……"
"你先斩后奏，拿走了再跟我说当借的？"
"姐，咱们是亲姐弟……"
"从今天起，"我说，"我没有弟弟。"
我挂断了电话。
把我妈和程浩的号码全部拉黑。
坐在床边，半天没动。
窗外新加坡的天慢慢亮了，太阳照进来，铺在地板上，照着我空荡荡的手机屏幕。
一百五十万。
没了。

第三天，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
"姐姐你好，我是程浩的女朋友钱敏。浩子让我跟你说一声，门面手续全办好了，位置没得说。他让我转告你，以后赚了钱第一个还你。"
我没回。
十分钟后又来一条。
"姐姐，我也理解你心里不舒服。但浩子是真想做一番事出来，不是乱花钱。你就当投资了嘛，以后收益一起分。"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按了三个字过去："钱何时还？"
那边秒回："姐姐别急嘛，门面刚到手，装修都没开始呢。等开业了有了进项，第一笔就给你打过来。"
"他有存款，为什么不用自己的钱买？"
这回隔了三分钟才来。
"姐姐，这还用说？一百五十万跟他那几万块能一样吗？你在外头赚钱也方便，帮衬弟弟一下不过分吧？"
我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下午两点，供应商老王的电话打进来。
"程总，上个月的尾款六十三万，什么时候能结？"
"王哥，最近资金出了状况，能不能再宽限几天？"
"程总，不是我催你，这批货我也是垫了本钱从厂里提的，再拖下去我这边也转不开。"
"给我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想办法。"
"行，三天。要是三天到不了，下批货就没法给你了。"
挂了电话，我翻开手机通讯录。凡是有可能开口借钱的人，一个一个打过去。
大学室友陈烨。"遥遥，上个月刚交了房子首付，真没有。"
前同事方旭。"多少？六十万？程遥你这是出什么事了？"
做外贸时认识的一个客户**。"程经理，这个口一开我也为难啊，咱们没有那个交情。"
十二个电话，十二面墙。
我坐在仓库的水泥地上，对着一堆没打完包的货，一动不动。
打包员阿花走过来。
"程总，小吴和阿詹在问薪水的事，上个月的一直没发……"
"告诉他们，这个星期五之前，一定发。"
"程总。"她看着我。"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正经饭了？"
"不饿，忙完了再吃。"
"不饿也不行。"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饭盒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