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玄武门遗侄:我助李世民登临帝位  |  作者:侃萨尼  |  更新:2026-04-30
药方,魏徵的秘密------------------------------------------“三郎,魏先生来了。”,李承况正在井边洗脸。昆明池回来后的第三天,他胳膊上被木栅栏刮出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淡红色的痂。他拧干布巾,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小蝶。小丫头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但眼眶下面挂着两团淡青,这几天她显然也没睡好。“请进来。”李承况把布巾搭在井沿上。,脚步比平时慢了许多。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领口微敞,头发用一根竹簪随意地别在脑后,完全不像是太子府首席谋士该有的样子。李承况注意到他的眼袋很重,颧骨比上次见面时更突出了,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三殿下。”魏徵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魏先生请坐。”李承况指了指槐树下的石凳,又朝小蝶使了个眼色。小蝶会意,去院门口守着,顺手把院门虚掩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五月的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风声轻轻晃动。李承况没有催促,他在魏徵对面坐下,安静地等着。“昆明池的事,”魏徵终于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齐王殿下已经处置了两个负责马厩的亲兵。一个被革了职,一个挨了五十鞭子,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太子殿下倒是没追究,只说那是个意外。马受惊这种事,谁能说得准。”,没有接话。马厩里那十几匹训练有素的战马同时受惊,当然不是意外。小蝶事后告诉他,她把那根磨尖的铁簪子藏在袖子里,趁马夫**的空当溜进马厩,专挑了最靠外那匹****上扎了一下。那马一受惊,整个马厩就乱了。至于后来马冲进密林惊动了伏兵,那是谁也没预料到的连锁反应。小蝶说她当时吓坏了,跑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回到太子府就吐了。李承况没有责备她,只是让她把那根铁簪子埋在槐树下,跟之前藏的东西放在一起。“三殿下,”魏徵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李承况,“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魏先生请说。”,放在石桌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深褐色的药材碎末,散发着苦涩的气味。李承况认出来了,那是他之前从药房丢弃的药渣里捡出来的样本,让小蝶偷偷塞到魏徵书房窗台上那份。“这张药方,是太子府首席医师杜仲开的。”魏徵的声音压得很低,“里面有一味药,剂量是正常用量的三倍。我拿着这包药渣去找了西市仁安堂的顾老医师验过,他说长期服用此方,会使人精神恍惚,反应迟钝,重则损伤五内。我吃了半年。”。他知道魏徵还有下文。“能指使杜仲开这种方子的,整个太子府只有一个人。”魏徵的嘴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我魏徵从武德三年入太子府,为太子殿下殚精竭虑,出谋划策,从不敢有一日懈怠。杨文干之乱,我劝殿下不要轻举妄动,殿下不听,结果闹到**派秦王平叛。这次昆明池设伏,我又劝殿下收手,殿下还是不听。我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殿下才疏远我,我甚至自责过——直到我拿到这包药渣才明白,殿下不是嫌我说话重,他是怕我说话。”
李承况看着魏徵那双通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三殿下,你在府里十七年,太子殿下从没正眼看过你。”魏徵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我知道。昆明池宴之前你劝我去,我去了。马受惊的事,我不会问你怎么做到的,也不会去查。我今晚来,是想把那卷竹简的事做个了结。”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羊皮纸,放在药渣旁边。羊皮纸的边缘已经磨得起了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李承况拿起羊皮纸展开,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那是太子府近一年来的秘密计划,包括向地方州县安插亲信的名单、收买边军将领的银两明细、与齐王府联络的暗语体系,以及昆明池设伏的原始方案。有些内容连魏徵之前给他的情报里都没有涉及。
“魏先生,这是——”
“这是我的投名状。”魏徵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太子殿下要的不是谋士,是应声虫。他给我的那些药,是想把我变成一个只会点头的废物。既然他已经不把我当人看,我也没必要替他守着这些秘密。三殿下,这些东西你收好。如果哪一天太子府**,或者你自己出了什么变故,这卷东西能救你的命。”
李承况将羊皮纸卷好,握在手里。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话:“魏先生,你把这些给我,你自己怎么办?”
魏徵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做完了这辈子最后一件事,整个人松下来,肩膀都有些塌了。
“我今日已经向太子殿下递了辞呈。理由是有旧疾复发,不能继续在府中任职。殿下没有挽留。”他走到院门口,停住脚步,没有回头,“三殿下,我在朝中没有根基,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出身,太子倒了我无处可去。但我也不怕了。命这种东西,看透了就不值钱。保重。”
魏徵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小蝶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李承况坐在槐树下,手里攥着那卷羊皮纸,忽然觉得它比一柄铁锤还重。他低头看了眼石桌上那一小撮褐色的药渣,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上面,干枯的药材碎片在光线下显得毫无生命力,像一小堆从沙漏里漏尽的沙子。
晚上,李承况让系统把羊皮纸上的内容整理成了一份电子文档,存在系统的加密档案库里。他又把羊皮纸上提到的几个关键人物的履历调出来逐一核对了一遍。齐王府那边收买的边军将领名单里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凉州都督府的长史,姓杜,叫杜如松。这个人官职不高,但管着凉州都督府的粮草调拨。太子通过齐王府给杜如松送了两箱金饼,让他故意拖延向秦王府管辖的渭北驻军运粮的时间。
李承况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又查看了杜如松的系统档案。档案显示,杜如松贪财,胆小,好赌。他在凉州欠了一笔不小的赌债,太子送去的两箱金饼刚好够他还清欠款,还能剩下两百两。
赌债。李承况用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天一早,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去了西市的邸店。邸店开张快三个月了,薛收把账管得很好,店里的流水已经从第一个月的一百八十两涨到了这个月的四百多两。李承况到的时候,薛收正在柜台上核账,算盘打得劈啪响。看见他进来,薛收放下算盘,把他引进里间,关上门。
“东家,您让我关注凉州那边的消息,有些眉目了。”薛收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我们凉州分店的掌柜上个月写信过来,说凉州都督府的长史经常来店里汇银子,每次数目不大,但频率很高。属下觉得奇怪,就让分店的人多留了个心眼,记下了他每次汇款的去向。账目显示,过去一年里,杜如松通过我们的分店往外州汇了将近三百两银子,收款方都是同一个名字,叫张旺。”
“张旺是谁?”
“凉州城里最大的赌坊老板。”薛收说,“杜如松几乎每个月都在给他送钱。”
李承况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他将杜如松的名字写在一张纸条上,递给薛收:“这个人,继续盯着。他汇的每一笔钱都记录下来,收款方是谁,数目多少,全部记清楚。”
薛收接过纸条,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跟了李承况这么久,已经习惯了不问缘由,只管执行。
从邸店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李承况走在西市的街上,两边铺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胡商们操着生硬的官话讨价还价,空气里混杂着香料和皮革的气味。他穿过人群,朝染坊街的方向走去。
昨天夜里他让小蝶给李婉仪送了封信,约她今天在染坊见面。信上没写什么事,只画了一个圈,圈里点了三个点,那是昆明池见面前两人约定的暗号。李婉仪应该能看懂。
走到染坊街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和马蹄声。几匹高头大马从他身边掠过,马上的人穿着秦王府亲兵的甲胄,腰间挂着制式长刀。为首那人的马鞍上挂着一面小旗,旗上绣着一个“秦”字。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李承况也退到路边。他看了一眼那队人马前进的方向,是朝着太极宫去的。宫中有急事,秦王府的亲兵才会在午时入宫。
他皱了皱眉,快步拐进了染坊街。李婉仪已经等在染坊后院的偏房里了。她没有穿骑装,而是换了一身淡青色的交领襦裙,头发梳成低髻,别了一支素银簪子。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显然她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听说了?”她问。
“听说什么?”李承况在她对面坐下。
“你刚才在街上应该看到了。秦王府的亲兵午时入宫。”李婉仪的声音压得很低,“边关急报今早到的。庆州都督杨文干起兵了,打的是太子的旗号。陛下震怒,召秦王入宫议事,亲兵护送。”
李承况沉默了。杨文干起兵本应该更晚一些才发生,昆明池刺杀失败打乱了所有时间节点,***提前失去了耐心。这和历史书上的时间线已经不完全一致了,有些事在提前,有些事在偏移。
“还有一件事。”李婉仪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翠儿的事查实了。她确实是太子安插在秦王府的暗桩。王妃亲自审的她,她招认之后就被押入掖庭狱了。秦王让我传话给你,这件事,他承你的情。”
李承况点了点头。他没有问李世民具体是怎么说的,能怎么说的都不重要。
“我这次来,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李婉仪站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无人之后才走回来,“杨文干既然已经反了,秦王必定会主动请缨出征。他会趁机把长安城周边的军权全部抓在手里。太子这边,恐怕没有多少天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李承况看着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但他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捏着腰间的佩玉,指节微微发白。
“我会的。”他说。
李婉仪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有回头:“保重。”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淡青色的裙摆在门槛上轻轻扫过,带起一小片灰尘。门重新关上,偏房里只剩下李承况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把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苦,是劣茶,染坊街这种地方也拿不出什么好茶叶。他慢慢咽下去,然后站起身,推开偏房的后窗。一道夕阳从西边照进来,正好落在桌上,将那杯残茶的影子在桌面上拉得很长,橙红色的光铺了半个桌面。
杨文干反了。局已经布下,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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