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纪念------------------------------------------，一开始会有些紧张，时间久了就自然了很多，但也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后来为了更稳妥，甚至胶带把录音笔牢牢固定在裤子的口袋里，冬天就更方便了，可以藏在外套内里的口袋。，这一年下来郁成只拍了七条视频，还不一定都有用。，来这边的人基本上只聊，成交和做事是在新找的地方，郝总只带他去过一次，是去见赵老板，当时他借口躲进厕所发了个位置过去。，蠢蠢欲动的心也逐渐消停下来。以往发出去的所有视频没有收到一点回应，早该习惯的。，距离那个人说的一年就快到了，可对面并没有任何音讯，郁成等不了了，前几天他偷听到郝总和赵老板打电话，他很快就会被送上赵老板的床，所以不管那个刘哥会不会来接他，他都必须做好所有准备，确保万无一失。，没有人会帮他的事实，但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抱有期待。，用胶带固定好，楼下打麻将的声音小了点，郁成走到楼下，拿起扫把扫地上的烟头和烟盒。“郁成，过来一下。”郝总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他抬了抬下巴，说完就转身进了办公室，说办公室都是抬举了，这其实就是一个小房间，在门上挂了个印着办公室的牌子而已。，趁机点开录音笔开始录音，跟着郝总走进办公室∶“郝总，您叫我？”，翘着二郎腿，点了根烟∶“小成啊，还记得你在这多久了吗？小成”叫得郁成起鸡皮疙瘩∶“忘了，挺久了吧，怎么了郝总？”，往桌上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没再说话。，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什么高深，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面上却依旧是安静乖巧的样子，配合着小声问∶“郝总，是有什么事情吗？”，三分小心翼翼，还有四分讨好，果然，郝总听满意了，笑着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我们小成也长大了，得多关心一下。谢谢郝总关心，”郁成轻声开口，顿了顿，又懂事地补上一句，“还有赵老板。”
郝总笑得更和蔼了∶“要是没有赵老板，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吃苦呢，赵老板托我把你养得细皮嫩肉，你也知道该怎么做能让赵老板满意吧。”
郁成点点头∶“知道，之前是我不懂事，我不会再乱跑，给您和赵老板添麻烦的。”
“嗯，还有呢。”郝总把烟摁灭。
“什……什么？”郁成抬头看向郝总，“我……我会好好干活的，我刚刚在扫地……”
“啧，”郝总不耐烦打断，“郁成，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真以为赵老板把你当儿子养呢，到了床上自己主动点，**翘高了知道吗？”
“郝总……我……”郁成心里犯恶心，面上还是装作害怕的样子，继续套话，“我还没成年……”
郝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得十分夸张，面容扭曲∶“郁成，该说你蠢还是天真呢？户口本都没上，***都没有的人你跟我说你没成年？在这里，成没成年我说了算，你难道没见识过吗？”
郁成敛了敛眼眸，没说话，看着好不可怜。
郝总笑够了才看向他∶“难怪赵老板花这么多钱养你，确实好玩，够天真。小成啊，养了你这么多年，奉劝你一句，你这待遇够好了，也就碰上赵原那种有钱有闲的**才这么有耐心养你三年多，伺候好他，你才能过得好，惹了他，你就只能和其他人一样。”
郁成依旧低着头，手抓着衣摆，看起来隐忍又无助，颤抖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了郝总。”
郝总欣赏着他的窘态，好半晌才继续说道∶“不过你这张脸确实漂亮，到时候赵老板玩腻了，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点客人。”
……
郁成出来后直接回了房间，结束了录音把录音笔藏好，在书桌前呆坐了很久。
晚上洗澡的时候郁成看着镜子里的脸，握紧了手里的折叠刀，最后还是只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划了几刀，看着伤口渗出的血，郁成才终于觉得喘得上气。
把浴室处理干净，郁成随便抽了几张纸摁在伤口上，穿好衣服，把刀折叠好放回口袋，走回房间。
回到房间把衣服脱掉，拿出酒精往伤口上淋，尖锐的痛感刺激着郁成麻木的神经，郁成只觉得畅快。
最后郁成还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处理了一下之前的伤口，重新包好。
赵老板不让他身上有疤痕，如果这些伤口被他看到，自己可能会被严格看管起来，当然，也有可能直接被丢掉，不管是哪个，对于现在的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处理好伤口，郁成把贴在床底的手机拿了出来，开机，正看着手机开机动画发呆，突然手机震了几下，郁成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开机了有一会儿了。
郁成颤抖着手点开带着红点的微信，期间还不小心按到了锁屏，看到了手机屏幕倒映着的自己，说实话，有点呆，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紧紧抿着。
郁成深呼吸了几次，这才重新打开手机，点开微信里唯一的对话框。
L：7月25日，晚上八点，后门，黑色机车，黑色衣服，收到回复
这句话下面还跟着一张机车的图片，黑色的，很酷，郁成想，等以后自己赚钱了，也要买一辆一样的，就是不知道贵不贵。
后门应该就是他拿到手机和录音笔的那里，倒是不算太远。
郁成回了个句号，把信息来回看了好几遍，确保自己记住了，又关掉手机背了好几次，这才把聊天记录**。
退出微信后郁成犹豫了一下，又打开手机相机，走到窗户前面，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把手机亮度调高对着自己**了一张。
照片里的人看着明明很青涩稚嫩，却又很麻木，脸上像布满了层层乌云，真丑啊，郁成想。
郁成没像之前那样直接删掉，而是坐在床边看了好久，说实话，郁成很讨厌这张脸，拿手指指甲在上面狠狠划了几下，又轻轻摸了摸。
手指在删除键附近徘徊，还是没舍得删，留下了相册里唯一一张照片。
丑点就丑点吧，留个纪念。
把手机关机，牢牢贴回床底的木板后，郁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着逃跑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