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葬我女儿后，我带它证道长生

他盯着，手指收紧。太初外壳被捏得吱呀响，屏幕裂痕更宽了，能看见底下电路板在闪——幽蓝色的，像血管。
他知道这个数字。
闭上眼都能写出来。二进制，十进制，十六进制，他都背得出来。三天前在ICU，监护仪上跳了四个小时，从142掉到112，然后归零。
112是最后一个数字。
他数过。
她最后的心率。
“你在看什么？”青溪从岩石后探出头。
“没什么。”他按掉乱码，光幕恢复，但还卡着，黑洞还在马赛克。
“它在闪。”青溪走过来，赤脚踩在碎石上，没声音，“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
“不是萤火虫。”
“那是什么？”
“是——”他停住。是她。是他女儿最后的心率，是太初核心代码里的*ug，是他在凌晨三点盯着屏幕数过的数字。
“是错误。”他说。
青溪歪头：“错误还会闪？”
他没回答。
张三丰走近一步，星系的投影落在他脸上，一颗一颗的，像泪。
“你站在外面，”他说，“所以失去了。”
“我没——”
“你给了概率，没给会字。”
他僵住。
太初报警：“核心温度94%，建议——”
他捂住屏幕，掌心烫的。太初在手里震，蜂鸣声尖锐的，像在叫。
张三丰没继续说，只是转身，走开两步，背对着他，道袍被风吹得贴身上。
“还要继续？”他问。
“继续。”他说，声音是破的。
“那回答老道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怎么看她？”
他愣住。
不是“你怎么看宇宙”，是“你怎么看她”。
青溪站在他旁边，抬头盯着他的脸，等回答。
他看着青溪——赤脚，袖口磨破，头发乱糟糟，眼睛亮。四年后女儿也会长这样。但她没有四年后了。
“我——”他开口，又停住。
太初光幕又闪，乱码又跳出来，挤满整个宇宙：
`0111000 0111000 0111000……`
112。
他盯着那行乱码，盯了三秒。
然后笑了。笑得很难听，像哭。
“我站在外面。”他说，“站在宇宙外面，站在她外面。给了数字，给了概率，给了所有——”
他停住。
风很大，吹得他眯眼。
青溪扯他袖子：“你手烫。”
他低头，太初在手里，屏幕烫的，外壳烫的，核心温度94%，还在升。手指被烫红了，但他没松手。
“它会烧坏吗？”青溪问。
“会。”
“那你为什么不放？”
他愣住。
太初屏幕闪了一下，显示一行字：
`递归深度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