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里面有个**。"
"装的什么？"
"骨头。还有几根头发。"
柳含烟沉默了。
"骨头？什么骨头？"
"看大小，像是人的。"
又是一段沉默。
"你没跟侯爷说吧？"
"没有。夫人没发话，老奴不敢擅自做主。"
"先不要说。"柳含烟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院子里的东西，我自己来处理。"
我贴在墙后，手脚冰凉。
她知道了。
她知道院子里有骨头了。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骨头。
但她很快就会猜到。
第七章
从那天起，柳含烟看我的眼神变了。
还是那副慈爱温柔的面孔。
但笑意后面，多了一层东西。
打量。试探。还有掩饰极好的兴奋。
第三天，父亲让人送了一批珍珠首饰来，说是给我"最后的补偿"。
柳含烟接过去，一件一件摆在桌上。
"若晚，你先挑。"
我看了一眼。
最好的一套红珊瑚头面已经被裴瑶戴在了头上。
第二好的一套碧玺耳坠被裴珩握在手里当玩具。
桌上剩的，全是边角料。
"若晚挑完了吗？"柳含烟笑着问。
我没说话。
父亲进来，看见桌上的东西，皱了皱眉。
"怎么就剩这些了？"
柳含烟立刻红了眼眶。
"侯爷，好的我都紧着若晚挑了。可她每次都只拿最差的。"
"我问过她，她不肯说原因。"
"侯爷，你是她父亲，你问问她，是不是还在因为姐姐的事怪我？"
"要是这样，我愿意做回妾！求侯爷把姐姐请出来！"
父亲一拍桌子。
"***就是这么教你的？"
他瞪着我，青筋跳了跳。
"来人！去叫方灵蕴！让她出来见我！"
一个丫鬟跪着应了声，跑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脸。
他的脸上有怒气，有不耐烦，有被冒犯的尊严。
唯独没有愧疚。
"侯爷，你见不到她。"
父亲的目光冷下来。
"你说什么？"
"母亲不会出来。"
"裴若晚！"他的声音拔高了一截。
"你和***一个德性！关在院子里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关着门不出来，我就拿你没办法？"
去叫人的丫鬟跑回来了。
跪在门口，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侯……侯爷，夫人的屋子……着了。"
"不是大火，是……是库房。夫人院子里的库房，全烧起来了。"
父亲的脸白了一瞬。
柳含烟低下头。
"侯爷，姐姐这是在跟你赌气呢。我去劝劝她。"
"不用。"
父亲站起来。
"她不是要烧吗？"
"把整个院子都给我烧了。"
第八章
父亲说到做到。
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到母亲的院子。
一声令下，火把从四面扔进去。
干了五年的木头和杂草，见火就着。
火光冲天的时候，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扇门、那面墙、那张床，一点一点被火吞掉。
暗格里的**。
母亲的头发。
母亲的指骨。
全在烧。
我早上偷偷回去的时候，暗格已经被人撬开过了。**不在了。
是柳含烟的人拿走的。
但她没交给父亲。
她留着，当作**。
所以这场火，烧的不是母亲的所有。
她的大部分骨骸，在我八岁那年就被我用旧衣裳包好，藏在了院子地下的枯井里。
五年来，只有**里那几根指骨和头发是我带在身边的。
其余的，都在井底。
火烧不到井底。
但如果有人去找，就能找到。
"侯爷。"
柳含烟开口了。
她指着院子角落里那座矮矮的土包。
"那个衣冠冢，也烧了吗？"
"那是姐姐和侯爷的第二个孩子。"
父亲的目光落在那座衣冠冢上。
他沉默了几息。
柳含烟轻声说："姐姐肯定舍不得那个孩子的。侯爷要不要留着，也算是给姐姐一个念想……"
"不用留。"
父亲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方灵蕴自己都不出来管，这种东西，没必要继续放着。"
"挖出来，一起烧了。"
两个小厮上前，几锄头下去，把衣冠冢刨开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年，就把那孩子的骨灰偷偷送去了城外的白云寺。
小厮回报的时候，父亲的脸又沉了几分。
但他没追问。
他挽着柳含烟的手，从正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