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块在城东开发区，紧挨着地铁规划线。沣城地铁三号线明年开建，这块地的价值至少翻三倍。马国强和徐凯盯了这块地很久了。”
我看完消息，对电话那头说：“七点，我到。”
天字号包间在城东会所的顶层，推开门的时候，徐凯已经坐在里面了。
二十七八岁，长了一张精明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窝，看着像个大学生，但眼神不像。
“沈先生！”他站起来，伸出手，“久仰久仰。”
“你仰的是我，还是我那95%？”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先生直接，我喜欢。”
“我不喜欢你。”
笑容僵了半秒，但很快恢复了。
“沈先生，别急，先坐。今天叫您来，是想谈个合作。”
“昨天电话里谈过了，我拒绝了。”
“昨天的条件不好，今天换一个。”
他拍了拍手，服务生端上来一个文件袋。
“沈先生，我出三千万，买您手里30%的**股份。您还剩65%，依然是大股东，控制权不变。三千万现金，明天就能到账。”
“三千万买30%？**现在估值一个亿，30%就是三千万，你按原价买？”
“溢价10%。三千三百万。”
“不卖。”
“沈先生——”
“我说不卖。”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徐凯，你在我面前就别演了。你要的不是30%的股份，你要的是那块城东的地。地铁三号线的消息你比我知道得早，那块地现在值三千万，明年值一个亿。你花三千三百万把我30%的股份买过去，再联合江浩然手里的那点散股，凑够否决权，就能在董事会上卡住我，逼我低价出让那块地。”
徐凯端茶的手停住了。
“我说得对吗？”
他放下茶杯。
笑容终于消失了。
“沈先生，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从来就不是。”
我站起来。
“转告马国强，那块地，谁都别想。想要？按市场价来谈。不想按市场价？那就看谁的拳头硬。”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你表妹周妍从江浩然那里偷的那些内部资料，让她主动交出来。要不然下次就不是吃饭这么简单了。”
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我的脚步声。
手机震动，是江若晴的微信。
“今晚回家吃饭吗？我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我看着这条消息，愣了很久。
三年了，她从来没发过这种消息。
我回了一个字：“不。”
第八章
从城东会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方哥在车里等着，看我上车后递过来一叠打印纸。
“老板，江若晴下午去了一趟公证处。”
“干什么？”
“查那份股权协议的原件。”
我接过纸，扫了一眼。是公证处的来访登记记录。
“她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没跟江浩然在一起，也没跟陈美华在一起。”
“她查到了什么？”
“公证处的人没给她看原件，只是确认了协议有效。她在那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打了一通电话，打给一个叫赵嘉凌的人。”
“赵嘉凌是谁？”
“她大学同学，现在在省城一家律所当合伙人，专做公司法方面的业务。”
我收好纸，靠在座椅上。
“她在找自己的律师。”
“不是帮江浩然找的？”
“不是。如果是帮江浩然，她会用江浩然找的那个刘律师。她自己找人，说明她想独立搞清楚这件事。”
方哥没再问，发动了车。
江若晴这个人，我了解。
她不是江浩然那种蠢货，也不是陈美华那种只会撒泼的人。
她冷，但不傻。
她现在可能在想两件事：第一，沈牧手里的股权到底能不能被推翻；第二，如果推翻不了，她应该站哪边。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坐在窗前发了一会儿呆。
十点，手机响了。
江若晴。
“我有话问你。”
“问。”
“那两千万，到底哪来的？”
“自己赚的。”
“怎么赚的？”
“开了家公司。”
“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做软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沈牧，我们认识四年了。四年里你没跟我说过一句关于你自己的真话。你说你是个孤儿，没有工作，没有存款。你开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