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股份还回来，大家体面收场。”
我听完了。
全部听完了。
然后我笑了一下。
“说完了？”
“说完了。”江浩然理了理袖口，一脸志在必得。
“那我说两句。”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江建业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很清楚——
“沈牧，这家公司我是真不想要了。你出两千万，别说95%，就是100%都行。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录音是三年前签合同当天录的。
我一直留着。
会议室又安静了。
刘律师的脸色从容变成了僵硬。
“显失公平？”我关掉录音，“他自己说的，100%都行。趁人之危？是他主动找我借钱，不是我逼他。重大误解？他亲口说得这么明白，哪来的误解？”
江浩然的脸白了。
“还有。”
我看向马国强。
“**长，初次见面。您今天来，是以什么身份？”
马国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朋友身份，来旁听。”
“旁听。”我点了点头，“那您应该知道，旁听的人没有发言权。您带来的律师，也不能代表**地产任何一方当事人。除非——您跟**有什么利益关系？”
马国强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先生，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您别急。戏还长着呢。”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全场。
“这个会，按原定议程开。第一项，撤销江浩然总经理职务。赞成的举手。”
没人动。
我扫了一圈。
“各位，我持有95%的股份，在座所有人加起来5%。这个投票，举不举手，结果都一样。”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张副总第一个举了手。
然后是李董事，然后是王董事。
十秒之内，除了江浩然自己，所有人都举了手。
“通过。”
我在议程上打了个勾。
“第二项——”
“沈牧！”江浩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别得意太早！这件事没完！”
他转身走向门口，路过马国强身边时，马国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一起出去了。
陈美华走之前瞪了我一眼。
“你等着。”
这句话她昨天也说了。
说了两天了，我还在等。
第七章
董事会结束后，我在江浩然——现在是前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坐下。
桌上还摆着他的全家福：他搂着周妍，两个人笑得像要结婚似的。
我把照片翻了过去。
方哥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老板，江浩然刚才跟马国强一起离开了。他们上了马国强的车，往城东方向去了。”
“城东？徐凯的公司在城东。”
“对。看样子他们要合兵一处了。”
我接过咖啡。
“马国强亲自下场，说明他对**地产的兴趣比我想象的大。查一下，**现在手上那三块地，有什么特殊的？”
方哥点头，出去了。
我打开电脑，翻了翻**地产的财务系统。
三年来我虽然在公司当透明人，但系统权限一直没人想起来关闭。一个上门女婿，谁会在意他有没有权限？
这三年，我什么都看在眼里。
江浩然管理公司的方式可以用四个字形容：中饱私囊。
四百二十万的虚假采购、一百八十万的空壳公司转账，这些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更多——项目回扣、偷工减料、虚报工程量……
保守估计，三年来他从公司掏走了不下一千万。
对于一个年营收三千万的小地产公司来说，一千万足够要命了。
但江建业什么都不管。
或者说，他管不了。
他今年五十八岁，身体不好，高血压加糖尿病。三年前那场危机把他吓破了胆，之后他就把公司全权交给了江浩然，自己在家养老。
一个不管事的创始人，一个掏空公司的总经理，一个当摆设的上门女婿。
这就是**地产过去三年的组合。
现在，这个组合里只剩我了。
下午两点，手机响了。
号码陌生。
“沈先生**，我是城东商贸中心的王经理。有位客户想请您吃个便饭，今晚七点，城东会所的天字号包间。”
“谁？”
“徐凯先生。”
我正要拒绝，手机上弹出一条方哥的消息。
“老板，查到了。**手上那三块地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