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好。，裴泫周身的灵压已经肉眼可见地开始紊乱，幽蓝色的剑芒像失控的闪电一样在剑身上乱窜，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在脚下的落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但他愣是一声没吭，脊背挺得笔直，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像一把被折到极限却死活不肯断的剑。：死要面子活受罪型。——噬心蛊发作剩余240秒。好感度增幅预估35到50的**确实不小，她在想：裴泫要是死在这里，这个世界的任务直接宣告失败，她连结算界面都看不见就得卷铺盖回穿书局，违约金能从她的积分里扣到下辈子。“赔本的买卖不做，”她咬着牙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灵压带起的风卷着竹叶在她脚边打旋。苏亭亭刚踏进那片区域，胸口就一阵闷痛——炼气一层的肉身在化神期的失控灵压下简直像纸糊的灯笼，随时都有可能被碾碎。她咬咬牙硬扛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在离裴泫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来。这个距离足够她在他倒下的第一瞬间冲上去，又不至于被失控的剑气伤到。“弟子苏亭亭，见过裴师叔。”她行了个礼，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苏亭亭的后背本能地绷紧了。裴泫的眼睛里有痛苦，有隐忍，但最先刺过来的是一种锋利的审视，带着化神修士刻在骨子里的威严，像一把架在你脖颈上的剑，不需要任何言语威胁，本身就足够让人胆寒。，就被又一波噬心之痛压了下去。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里的长剑直直**泥土才勉强撑住了身体，剑身上的幽蓝光芒像绷断的琴弦一样一根根崩散。“走。”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暗哑，语调却压的很平，平到像是寻常的吩咐而非生死攸关的驱赶。。非但没走，还往前又迈了一步。开玩笑，现在走了等于前面两章白干。“裴师叔，弟子略通医理，”她把声音压得又轻又稳，用上了攻略手册里标注过的话术——对防备心重的目标人物，不要用疑问句，要用陈述句，语气越笃定越容易被默认，。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用最后的意志力和蛊虫对抗。，伸手探向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皮肤，一股反震之力就把她弹开了。
噬心蛊不让外人用灵力探查。苏亭亭的手腕被震得发麻，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把穿书局的资料库骂了一遍：资料上只说噬心蛊发作时蚀骨噬心，没说它还自带防御机制。就这个破系统的情报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专业穿书平台。
苏亭亭**手腕，在意识里飞速翻了一遍自己攒下来的技能点。修仙世界里她做过炼丹师、阵法师、符修、剑修，那些技能大部分都绑定了对应的身份和修为，她现在炼气一层，能用的东西少得可怜。唯一一个跨***用的基础技能是被她点了满级的“真言符”，以她现在的灵力储备，画出来的符对化神修士就像蚂蚁咬大象。
不对，她顿了一下。噬心蛊不属于修仙体系。它对灵力的排斥恰恰说明它害怕的不是修为高低，而是别的什么。苏亭亭试探，不是在经脉上操作的那种，而是最原始、最基础的按压——纯粹的物理手段。
她再次伸手，这次没有用灵力，只是把手指按在裴泫腕间的内关穴上，用稳定的力道缓缓按压。裴泫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了一下，这次没有弹开她。
有戏。苏亭亭继续按压神门穴、大陵穴，每次落指都精准而克制，力度不轻不重。蛊虫对灵力敏感，对这不含任何修为的手指反倒没有反应。
像是被麻痹了一样，刚才还在狂暴的噬心痛感在一寸一寸地消退。
裴泫的呼吸肉眼可见地平稳下来。他侧过头看苏亭亭，那双漆黑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痛苦。
。被一个化神修士这么近距离地盯着看，苏亭亭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脸上依然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
“你用了什么术法？”裴泫的声音还是哑的，不过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
“回师叔，不是术法，是点穴，”苏亭亭松开手，垂着眼帘回答，态度不卑不亢，“弟子入山前跟家里的长辈学过一点粗浅的经络推拿，蛊毒发作时灵力会被反噬，反倒是没有修为的凡人医术能用上一二。”
这话半真半假。点穴推拿确实是她会的，但不是跟“家里的长辈”学的，是她在第七十八个小世界里做了四十年老中医攒下来的手艺。至于蛊毒不能用灵力探查——那是她刚被弹开才悟出来的，说得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这种信手拈来的撒谎能力，苏亭亭把它归为“职场核心竞争力”。
裴泫沉默了几息，目光从她脸上缓慢地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那个还残留着触感的位置。他慢慢站起来，把长剑收回鞘中，动作恢复了平时的沉稳。
苏亭亭注意到他起身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不是疼，是犹豫。
“今日之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清淡，“不可对外提及。”
苏亭亭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低头应是，然后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弟子明白。不过裴师叔体内的蛊毒并非偶然发作，弟子按压穴道时感觉到有几条经络的运行走向不太对——像是被人刻意封住过。下次再发作，未必有今日这般运气。”
说完她就行礼告退，步伐不快不慢，走出竹林的时候还顺手捡了片竹叶在手里捏着，放松得像刚才只是偶遇一场。但一转过山道拐角，确认身后再没有人看得到她的表情时，苏亭亭“啪”地把后背靠在石壁上，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滑下来蹲在地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刚才那一套操作，她表面稳如老狗，实际上心跳快得能敲锣。化神修士的灵压啊，炼气一层的小身板但凡再靠近一步就会被碾成内伤。还有那种手指摁上去、蛊虫居然乖乖配合的玄学操作，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原理，纯粹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不管怎么说，好感度到手了。
系统面板上，裴泫的好感度一栏从最初的“0/100”跳到了“18/100”，旁边的备注也更新了——“目标人物对宿主产生初步信任，认为宿主或可一用。”
苏亭亭盯着“或可一用”四个字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好感度18是什么概念？在穿书局的攻略标准里，0到20叫“熟人未满”，翻译**话就是你帮了人家一个忙，人家觉得你这人还行，但转身就能把你忘了。不过苏亭亭扫了一眼好感度增幅来源——“缓解蛊毒发作”后面打了个小勾，而“让目标人物主动追问”这一项还是灰色未解锁状态。
她蹲在石壁下面捏着竹叶盘算了一下。裴泫这种角色，是不会因为一次帮助就对人敞开心扉的。好在种蛊的人往往不知道蛊虫存在，而刚才她走之前故意埋的那句话，等于给裴泫心里种了一根刺——蛊毒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下的。这根刺有很大概率会让他再次来找她。到那时候，就不是她主动凑上去。在攻略游戏里，谁先主动，谁就输了一半。
苏亭亭捏碎了手里的竹叶，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心情很好。直到系统不合时宜地又弹出一条提示——“宿主请注意：剧本强制剧情‘痴心告白’将于五日后触发。届时宿主需当众向攻略目标表白，失败则扣除积分5000。请提前准备。”
苏亭亭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当众表白。她有五百分之一的灵力，半个正式弟子都不算的身份，要对清虚峰掌门当众告白。表白了社死事小，人家碾死我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表白扣钱。
苏亭亭仰头看着清虚峰上方那片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欲哭无泪的来了一句感慨：“系统，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日子过得太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