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沈总。陆总在六十七楼等您。”
我拎着猫包走进电梯。
六十七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一个人影已经站在走廊尽头。
不是陆行砚。
是钱昊文。
西装，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个让我想一拳锤上去的微笑。
“沈总，好久不见。”
“不想见。让开。”
“陆总让我先跟您聊几句。”
“他让你来的？”
“嗯。”钱昊文推了一下眼镜，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小会议室。”
我没动。
“沈总？”
“我来找陆行砚说话，不是来跟你说话。”
“我知道。但有些事，陆总不太方便亲口说，所以——”
“所以让你这条狗来替他咬？”
钱昊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恢复得很快。
“沈总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不喜欢可以不听。让开。”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
他在我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听到。
“沈总，那封举报信不是我写的。但——它确实是从我桌上被传出去的。”
我停下来。
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个油腻的笑容，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写那封信的人比我段位高。而且，这个人——陆总也不知道是谁。”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们星焰乐园的项目被叫停，不仅仅是因为一封举报信。”他顿了一下，“那封信只是一个引子。真正把审批结果翻盘的力量，来自比红线更高的地方。”
走廊的灯光很白。
白到有点刺眼。
钱昊文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沈总，陆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这件事比你想的复杂。今晚你只需要听，不需要说。”
“他什么时候开始替我安排需要和不需要了？”
“从三年前你们领证那天开始。”
我握了一下拳。
火锅在猫包里动了一下。
我走了。
没进小会议室，直接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深色木门——总裁办公室。
没敲门。
推开就进。
陆行砚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桌角放着一杯没喝完的黑咖啡，旁边——
旁边放着一个猫碗。
里面装着猫粮。
还是火锅爱吃的那一款。
我盯着那个猫碗看了两秒。
“你在办公室放猫碗？”
“你每次来都带着它。”他头也不抬，“与其让它吃我的文件，不如让它吃该吃的东西。”
我把猫包放下，拉开拉链。
火锅弹***，精准地跳到他办公桌上，在一片文件中间稳稳着陆，然后走向那个猫碗，开始吃。
“你的猫比你安静。”他终于抬头看我。
“你的人在外面跟我说了些有意思的话。”
“我听到了。”
“你在门后面偷听？”
“办公室有门禁联动监控，手机可以看实时画面。”
“**。”
“安保措施。”
我走到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说吧。什么叫比红线更高的地方？”
他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你的项目选址，距离晋澜湖湖岸两百米。”
“我知道。”
“你知道那块地在去年十月份之前，是不在红线范围内的吗？”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去年十月之前，那块地的规划属性是文旅开发用地。去年十月二十三号，省里发了新版的《晋澜湖保护区两线调整方案》，红线范围往外扩展了三百米。你的项目用地，正好被新划进去了。”
“可是我的批文是今年三月才下的——”
“对。三月份。”
“三月份批文下的时候，红线调整方案已经生效了五个月。”
“那为什么——”
“为什么澄远市文旅局在红线已经扩展的情况下还给你批了文？”
我不说话了。
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指向一个更大的黑洞。
“可能性有两个，”他说，“一，文旅局审批时没有对照最新版的红线方案，属程序疏忽。二——”
“二什么？”
“二，有人故意让这个审批通过。”
“为什么？”
“因为只有审批通过了你才会砸钱。只有你砸了钱，后面的叫停才能让你血本无归。”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去。
我的手指攥紧了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