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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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了什么？”
“今早她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了一条动态，原文是有的人啊，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尊重自然规律，迟早是要还的。底下评论全在@你。”
“转发量？”
“三万二。”
“有意思。”
周瑜宁。
前锦程集团市场部总监，现在某知名MCN公司合伙人。
更重要的身份——陆行砚的前女友。
准确地说，是我嫁给陆行砚之前，全世界都以为会嫁给他的那个人。
当然了，后来嫁给他的人变成了我，这不在所有人的预期之内，包括我自己。
“不理她。”
“可是她——”
“盯着。但不回应。周瑜宁这个人我了解，她不会只发一条动态就收手。等她出第二招的时候，再说。”
林若点头。
我抱着猫包走进办公室，关上门。
把火锅放出来。
它跳到我办公桌上，在一堆文件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尾巴扫了两下，把三份合同扫到了地上。
我没捡。
因为我在看手机上一条新消息。
陆行砚发的。
只有一个地址。
鼎和大厦67楼，锦程集团总裁办公室。
下面一行字：
“八点。别迟到。”
我回了一个字：
“滚。”
他没回。
但我知道他看到了。
因为三十秒后，火锅的专属智能喂食器——放在我办公室角落的那台，是陆行砚去年“不小心”寄到我公司的——突然“嘀”一响，自动弹出了一份猫粮。
这台喂食器连的是他的手机APP。
他在远程给我的猫投食。
“陆行砚，我早晚拆了你这破机器！”
火锅已经飞速冲过去，脑袋埋进食盆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我看着它那个吃得忘我的胖**，忽然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上来。
不是感动。
绝对不是。
下午的时间在各种法律文件、财务报表和记者来电中飞速消耗掉。
我一个人处理了十四通电话、七份合同补充条款和两封律师函。
下午四点的时候，我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是我家老宅的客厅。
“闺女。”
“妈。”
“你瘦了。”
“没有。”
“眼睛下面都黑了。”
“熬夜。”
“吃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方便面。”
我**脸色变了。
“沈昭昭，你一个年营收十亿的公司老总，吃方便面？”
“嗓子疼，吃不下别的。”
“那你吃粥啊！吃面条啊！吃燕窝啊！吃什么方便面！”
“妈，您打电话来就是为了管我吃什么的吗？”
“我打电话来是问你——小陆知道你的事了吗？”
“知道。”
“他怎么说？”
“他没怎么说。”
“他帮你了吗？”
“妈，我不需要他帮。”
我妈叹了口气。
“昭昭，妈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跟小陆虽然……情况特殊，但人家到底是你名义上的丈夫。这种时候，你别太硬，适当让他帮一把——”
“妈。”
“嗯？”
“他的人，可能就是搞垮我项目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
然后我妈说了一句很我**话：
“那你更要去找他当面说清楚。是他干的，你就离婚。不是他干的，你也别冤枉人。沈家的人不干背后使刀子的事，也不接受别人背后捅刀子。”
“我知道了。”
“火锅呢？给我看看。”
我把镜头转向火锅。
它正趴在我键盘上，脸贴着空格键，眯着眼打盹。
“胖了。”我妈说。
“是。”
“跟你一样不知道节制。”
“……妈，我挂了。”
“等下。**让我问你，账上还有多少现金。”
“够用。”
“他说不够就开口。”
“我说了够用。”
我挂了电话。
火锅被我的声音吵醒了，抬起头，困惑地看我。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走吧，火锅。该出发了。”
它歪了一下脑袋。
“去你那个狗主人的公司。”
“喵。”
“对，就是他。”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鼎和大厦楼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六***的玻璃幕墙大楼。锦程集团占了顶上三层。
灯火通明。
门口保安认识我。
“沈**。”
“别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