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寨惊劫------------------------------------------，池小满就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笑眯眯搭话：“樵哥，等会儿手下留情啊，我可不经揍，输了我就回去啃红薯，绝不耍赖～”，局促地点点头，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嗤笑一声：“就你话多，上台比武跟走亲戚似的。”，半点不怕这位大师兄。，比试正式开打。，只懂横劈硬撞，力气足，却死板僵硬。，身法轻快灵动，是师父特意教的巧劲路数，左闪右避，蹦蹦跳跳，压根不跟对方正面硬碰。，一边还不停唠嗑，嘴就没停过。“哎呀樵哥，你步子太慢啦，山里砍柴都比这利索！你往左呀！我都要绕到你身后咯！别老闷头乱打嘛，活动活动筋骨多好，天天砍柴多无趣。”，硬生生被她打成了唠嗑现场。，越打越慌，眼神乱飘，招式全都乱了套。
他一着急，抬脚猛踏，反倒自己脚下打滑，踉跄着差点栽倒。
池小满眼疾手快，轻巧侧身避开，顺势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头，力道温和，稳稳将人制住。
全程动作轻巧，不伤人，不狠厉，分寸拿捏得极好。
“承让啦～”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脆生生的。
樵夫满脸窘迫，老老实实拱手认输。
**时，池小满还不忘转头跟围观妇人搭话，顺带八卦两句：
“待会儿下一场是谁呀？我听说后山猎户大叔昨天猎了只肥兔子，晚上有没有肉汤喝？”
一路说说笑笑，蹦回师弟师兄身旁，活力满满。
寨中比武，不讲名门规矩，不重花哨剑式。
猎户挥柴刀，樵夫舞扁担，少年持木矛，妇人也会上前相较，招式皆是山野里练出的硬本事：劈砍、冲撞、绊摔、闪躲，蛮力与巧劲交织，尘土飞扬，打得热闹又粗粝。
年长的族人彼此留手，点到即止；年轻后生争强好胜，为了那柄好剑，出招愈发沉稳狠实。孩童围在台前欢呼，妇人低声议论，整座山寨，难得这般鲜活热气。
比武尘埃落定，喧闹渐渐散去。
落日沉进山坳，余晖染黄整片山寨空地，方才擂台上的笑闹、起哄、喝彩全都安静下来，寨民三三两两站定，等待寨主宣布比试结果。
谢寨主缓步走上高台，腰间旧剑沉敛无声。
她没有先提名次，也没有立刻颁发那柄备好的利剑，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脸——劳作的汉子、织补的妇人、懵懂的孩童、青涩的后生。
风掠过山林，吹得周遭草木轻响。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片空地，压下所有细碎私语。
“今日比武，看似玩乐较量，实则，是我有意一试诸位身手与心性。”
台下众人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这段时日，常有行脚客、逃难之人躲入深山，带来了最坏的消息。”
她语气平静，字字沉重，不带半分夸张，却字字刺骨。
“离此地不远，沿路数个村落，尽数遭了流寇洗劫。白日掠粮夺物，入夜纵火焚屋，老弱难留，户户皆毁。田地荒芜，屋舍成灰，好好的村落，一夜之间化作焦土。”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死寂。
方才还嬉笑打闹的年轻后生瞬间敛了神色，妇人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孩子，年长的寨民眉头紧锁，脸上的轻松尽数褪去。
“那伙贼人并非散兵游勇，人数众多，兵刃齐全，行事狠戾，毫无底线。他们顺着山路一路扫荡，步步逼近深山。”
“周遭村落，无一敢反抗，全都闭门紧闭，缩在寨墙后苦苦死守。可到头来，躲的人，没一个得以保全。”
她目光沉静，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
“他们贪得无厌，野心不止几座村落。我们这座山寨，地势隐蔽，粮草充足，人口聚居，早晚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我们靠山吃山，只求安稳度日，从不招惹外人。可乱世之下，从不是安分守己，就能安稳活下去。”
“躲，守，闭寨不出，只能苟延一时。等他们缓过脚步，合围进山，断我们水路，耗我们存粮，到那时，老弱无战力，青壮难抵挡，这座养活我们所有人的寨子，一样会被踏平。”
空气愈发沉闷，人人面色凝重，惶恐无声蔓延。
她收回目光，落回台下众人身上，语气坚定。
“我今日实话告知诸位，不是为了让大家恐慌，是想让所有人看清眼下的局势。”
“灾祸已至，避无可避。”
“往后，山寨再无闲散度日。需整肃防备，勤练身手，不分老少，皆要心存戒备。”
至于比武、奖赏、名次，都只是其次。
活下去，守住家园，才是眼下唯一要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