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决战开始了------------------------------------------。，天还没亮透，地下室的霉味淡了些，却被一股更呛人的雪茄味和香水味盖了过去。他的后颈还在隐隐发麻，昨夜那针的余劲没散，四肢沉得像灌了铅，可脖颈上的铁链被人拽得笔直，勒得他喉管发紧，连吞咽都带着血腥味。“磨蹭什么？！”粗粝的呵斥声砸在耳边，是昨天那个花衬衫人贩子，他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却对着沈砚狠踹了一脚，“陆先生的贵客都等着呢，再拖，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铁链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哗啦”声，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他的赤脚踩过冰冷的地面，昨夜磕破的伤口沾了灰，疼得他脚趾蜷缩，可他连低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铁链拽着他的脖颈，稍一低头，就勒得他眼前发黑。，也更安静。没有震耳欲聋的嘶吼，没有污言秽语的叫嚣，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和偶尔传来的、带着笑意的低语。转过一道拐角，眼前豁然开朗。，却和昨天的地狱判若云泥。，铺着猩红的地毯，边缘镶着亮闪闪的银边，灯光打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看台上没有拥挤的**，只有一张张铺着白桌布的桌子，坐着的人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女人裹着摇曳的长裙，手里端着水晶杯，杯中的红酒红得像血。他们谈笑风生，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却带着一种看珍奇猎物的玩味，没有狂热，只有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审视。。？还是魔鬼？，看着他们嘴角得体的笑，突然觉得比昨天那些嘶吼的**更可怕。至少昨天的人，**是**裸的，而今天的人，**藏在精致的面具下，像一把裹着丝绸的刀，温柔地，就能割开人的喉咙。。，被人狠狠推上了擂台。“咔哒”一声解开，脖颈处骤然松快，却留下一圈青紫的勒痕，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他踉跄着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和尘土，衣服破烂得遮不住身体，**的皮肤上，旧疤叠着新伤，和周围的光鲜格格不入，像一只误入殿堂的、肮脏的困兽。，看向对面。。
足有两米二三的个子，比昨天那个对手还要壮硕，浑身的腱子肉像铁块一样隆起，每一寸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脑袋上没有头发，光秃秃的头皮上纹着一条青色的蛇，蛇眼猩红，正对着沈砚，像是要择人而噬。他的手上缠着黑色的绷带，指关节凸起，泛着狰狞的白，光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就是人贩子口中的“**”。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攥紧了拳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昨天那场生死局，他是靠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靠着那枚侥幸捡到的徽章，才险胜。可今天，对面的男人，比昨天的对手强了不止一倍。他呢？他不过是一个吃了一顿肉就觉得是恩赐的、被囚禁了十三年的囚徒，他的骨头还在疼，他的后颈还在麻，他甚至连一双像样的鞋都没有。
能打过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不能打，也得打。
输了，就是死。
他还没见过真正的太阳，还没睡过一张没有霉味的床，还没找到妈妈。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群光鲜的魔鬼面前。
沈砚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血腥味翻涌上来，他却死死地咽了回去。他的脊背缓缓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睛里的怯懦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狠厉。他盯着对面的男人，像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看台上有人轻笑出声，有人举起了酒杯，有人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给这场困兽斗**。
沈砚没有理会。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面的男人，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可他不能再想了。
因为，拳头已经飞来了。
带着一股腥风，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力道，狠狠砸向他的脸。
“靠！”
沈砚只来得及低吼一声，下意识地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刮得他脸皮生疼，拳风砸在他身后的围绳上，发出一声闷响。
决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