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奶娃的异世界摸鱼日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三岁的手，比婴儿时期大了不少，但依然小得可怜，五根手指短胖圆润，指甲盖只有黄豆大小。。，完成了从一坨只会哭的肉球到能跑能跳能说话的幼儿的进化。听起来好像很正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年有多憋屈。？，保姆把勺子递到他手里，他本能地想端起来吃饭，然后硬生生逼自己把勺子掉在地上，装出一副"啊勺子好重我拿不动"的蠢样。，夸他"小少爷真可爱"。。，这三年也不是完全白费。作为一个带着成年灵魂的婴儿，里昂在"装傻充愣"的间隙，悄悄收集了大量情报。——一岁就能听懂大人的对话了，两岁开始"学说话"，故意说得磕磕巴巴、奶声奶气，实际上他早就掌握了这个世界的通用语。顺便还从仆人们的闲聊中偷学了不少关于领地、贵族、魔法的基础常识。——克莱顿男爵家，边境领地的最低等级贵族，领地不大，人口不多，但胜在安稳。父亲霍华德是***男爵，为人古板严厉，把家族荣誉看得比命重。母亲伊丽莎白出身子爵家，温柔贤淑，是标准的贤妻良母。大哥艾利克斯比他大三岁，是家族继承人，天赋不错，父亲的重点培养对象。——姐姐艾丽西亚。，里昂只在画像上见过她。金发碧眼，长相精致，据说天赋极其出众，四岁就被王立魔法学院破格录取，是克莱顿家"最有出息的孩子"。，语气都会从"念公文"变成"念喜报"。，一目了然。
不过里昂不在乎。关注度越低，他的小透明计划越顺利。这三年里，他把"废柴次子"的人设演得滴水不漏——走路故意摔跤，说话故意慢半拍，对什么都表现出"不太聪明"的好奇。父亲对他越来越失望，到后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完美。
这就是里昂想要的效果。
转折发生在第三年的秋天。
那天下午，里昂正坐在庭院的草地上假装看蚂蚁搬家——实际上是在暗中感知空气中魔力的流动轨迹——忽然听到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
"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仆人们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里昂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蓝色学院制服的金发少女从马车上跳下来。她身材比同龄人高挑，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碧绿的眼睛又亮又大，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整个人像一颗小太阳一样耀眼。
艾丽西亚·冯·克莱顿。
四岁就被送进王立魔法学院的天才少女，里昂名义上的姐姐。
她一进门，目光扫过庭院，精准地锁定了坐在草地上的里昂。
然后——
"里昂！！！"
一声尖叫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里昂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蓝色的身影就朝他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下一秒，他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地上捞了起来，整个人腾空而起。
"是里昂对不对！天哪你怎么这么可爱！"
艾丽西亚把里昂抱在怀里，用力蹭了蹭他的脸蛋，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里昂非常熟悉的光芒——
那是前世他在漫展上见到的、宅男看到限量版手办时的眼神。
不对，比那个还狂热。
"姐姐……？"里昂故意用奶声奶气的语气叫了一声，同时做出一副"你是谁"的懵懂表情。
"对对对！我是姐姐！你的姐姐艾丽西亚！"她把里昂抱得更紧了，"我在学院里天天想你！终于见到你了！"
天天想我？姐，你第一次见我好吗？你弟控属性是出厂自带的吗？
里昂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却只是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嘴角挂着口水——好吧，口水是真的，三岁小孩控制不住这个。
"哎呀，里昂你流口水了！"艾丽西亚赶紧掏出手帕给他擦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没关系没关系，姐姐帮你擦。以后流口水了就找姐姐，知道吗？"
"嗯。"里昂乖巧地点头。
内心：我三岁了，我自己会擦口水，谢谢。
"在学院里，老师教了我们很多东西呢。"艾丽西亚一边给里昂擦脸，一边兴高采烈地说，"尤其是光明教会的教义——光明之神会庇护所有善良的人。里昂，你以后也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哦，这样光明之神就会保护你了。"
里昂乖巧地"嗯"了一声。
内心：光明教会？听起来像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势力。四岁就教这个……渗透得够深的。
他默默把这个信息存进了脑海里的"情报库"。
"对了！"艾丽西亚突然紧张起来，双手捧着里昂的脸，认真地问，"姐姐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人对你不好？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头！"
里昂被她捧着脸，被迫和那双碧绿的大眼睛对视。
说实话，这姐姐的颜值是真的高。金发碧眼，五官精致，笑起来像春天的风。放在前世，绝对是校花级别，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食堂。
但现在是三岁的身体，被一个四岁的——好吧，四岁就被送进学院的天才少女——捧着脸问"有没有人欺负你"，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有点像被一只过度热情的金毛犬舔了一脸。
"没……没有人欺负里昂。"他用奶声奶气的语气回答。
"真的吗？"艾丽西亚不放心地追问，"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姐姐。不管是谁，姐姐都不会放过他的！"
"嗯。"
内心：姐，你弟控属性能不能收一收？我才三岁，不是三个月大。而且你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说要"不放过"别人，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伊丽莎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艾丽西亚，你把弟弟抱太紧了，他会喘不过气的。"
"可是弟弟好可爱啊！"艾丽西亚不情愿地松了一点，但还是把里昂牢牢搂在怀里，"我第一次见到弟弟嘛，让我多抱一会儿嘛。"
里昂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内心：姐，你是弟控还是熊？这力道，你确定你学的是光系魔法不是格斗术？
第二天上午。
里昂又坐在庭院的草地上，这次是真的在看蚂蚁搬家——好吧，七分真三分假。
练功场那边传来有节奏的破风声。
六岁的艾利克斯正在修炼。
三年过去，那个曾经口水挂在嘴角的小金毛已经长成了一个眉眼端正的小少年。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赤着脚站在练功场的石板上，一拳一拳地打着木桩。
每一拳都带着微弱的气流。
里昂眯起眼睛，用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观察——他能"看见"艾利克斯体内有一股淡金色的能量在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最后集中在拳头上释放出来。
斗气。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斗气体系。
和魔力不同，斗气是从身体内部修炼出来的力量，更偏向于强化体魄和近战搏杀。艾利克斯修炼的应该是最基础的斗气功法，但以六岁的年纪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练功场边传来。
霍华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练功场旁，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艾利克斯修炼。他的表情依然冷硬，但眉间舒展了一点——以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来说，这已经算是"喜笑颜开"了。
"斗气已经能外放了。"霍华德点了点头，"继续努力。你是克莱顿家的继承人，不能松懈。"
"是，父亲。"艾利克斯停下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霍华德满意地"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坐在草地上的里昂——
扫过。
没有任何停留。
就像扫过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草坪上无关紧要的装饰品。
然后，他走了。
里昂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鼓掌。
看都没看我一眼。完美。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前世想都不敢想——前世老板恨不得每五分钟从办公室探出头来看一眼他在不在摸鱼。而现在，他的亲爹从他面前走过，连停都不停。
这就是废柴人设的终极奥义：当你废到一定程度，别人连看都懒得看你。
里昂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继续加油，里昂。再废一点，再透明一点。最好透明到连影子都没有。
当天夜里。
克莱顿男爵家的宅邸安静下来，仆人们陆续熄灯休息。里昂躺在小床上，盯着天花板，等了足足半个小时。
确认走廊上没有脚步声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觉。
是感知。
三年来，里昂一直在暗中做一件事——感知魔力。
他发现自己对魔力的感知力强得离谱。别人需要借助水晶球才能勉强感知到的魔力，他能直接"看见"——空气中流动的、像极细的丝线一样的能量，无处不在，从地面升起，从天空落下，从墙壁渗透，从家具散发。
颜色各异。有淡蓝色的、淡绿色的、淡**的，偶尔还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白色。
他不知道这些颜色代表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它们——每一种颜色的魔力都有不同的"温度"和"质感"。
但三年来，他只停留在"感知"这一步。
因为太危险了。
在这个世界里，一个三岁小孩表现出任何与魔力相关的异常，都会引起注意。而里昂最不想要的，就是被人注意。
但今晚，他决定迈出一步。
不是感知。
而是——引导。
里昂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右手食指的指尖上。他尝试着去"触碰"那些在空气中流动的魔力丝线——不是用身体去碰，而是用意识去"拽"。
第一次。
什么也没发生。魔力丝线从他的意识中穿过，就像水从网眼里漏掉。
第二次。
指尖微微发热。他感觉到有一丝极淡的魔力在向他的指尖靠拢，但还没到达就散了。
差一点。
第三次。
里昂调整了策略。他不再试图去"拽"魔力，而是想象自己的指尖是一个小小的漩涡，让魔力自然地流过来。
就像前世在溪边扔石子打水漂——不是用力砸，而是顺着水面的角度轻轻一抛。
魔力丝线开始动了。
它们像是被一阵微风吸引，慢慢地、慢慢地向他的指尖汇聚。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然后——
一丝比萤火虫还微弱的光芒，在他的指尖闪了一下。
淡蓝色的，几乎看不见，如果不仔细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但它确实存在。
里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做到了。
他引导了魔力。
不是感知，不是观察，而是实实在在地让魔力听从了他的意志，在指尖聚集成了可见的光芒。
兴奋只持续了半秒，然后里昂立刻收回了意识，指尖的光芒瞬间消失。
他躺在黑暗中，心跳如鼓。
冷静。
冷静。
里昂，你是个废柴。废柴是不会引导魔力的。你的魔法天赋是最低等级，这是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实。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绝不能再试了。
至少……短期内不能再试了。
里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眉眼——以一个三岁幼儿所能做到的最大幅度——舒展开来。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啊。
第二天傍晚。
餐厅里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食物——烤得金黄的鸡腿、松软的面包、浓稠的蔬菜汤、还有一盘里昂叫不出名字的红色浆果。
全家聚餐。
霍华德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红酒，表情一如既往地冷硬。伊丽莎白坐在他旁边，笑容温柔。艾丽西亚坐在里昂旁边——紧挨着，胳膊都快贴到一起了。艾利克斯坐在对面，坐姿端正，像个缩小版的成年人。
汤姆森站在一旁，指挥仆人上菜。
"艾丽西亚，学院的情况怎么样？"霍华德开口了，声音平淡，但能听出一丝难得的关注。
"一切都好，父亲。"艾丽西亚回答，"这学期的课程主要是基础魔法理论和元素感知训练，我的成绩在年级排名前三。"
"嗯。"霍华德点了点头，眉间又舒展了一点——又是那个"喜笑颜开"的弧度，"继续保持。你是克莱顿家的骄傲。"
里昂默默啃着鸡腿，内心淡定。
果然，父亲的眼里只有姐姐。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来烦我。
"里昂。"
伊丽莎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里昂，多吃点蔬菜，不要光吃肉。"伊丽莎白把一盘拌了酱汁的蔬菜推到里昂面前，心疼地说，"你太瘦了，要多吃才有营养。"
"好的妈妈。"里昂乖巧地应了一声。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把一只剥好的虾放到了他的碗里。
"弟弟，这个虾姐姐帮你剥好了，张嘴——啊——"
里昂看着碗里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谢谢姐姐。"
"不客气！"艾丽西亚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弟弟这么小，万一被虾壳卡到怎么办？以后吃虾都找姐姐剥！"
内心：我三岁了！三岁！我自己会剥虾！你当我是婴儿吗？……算了，有人伺候就有人伺候吧。前世吃外卖吃到吐，这辈子有人剥虾，知足吧。
"里昂。"伊丽莎白突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你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像总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里昂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来了。
又是这个。
"妈妈，里昂在看那个。"他赶紧指着桌上的红色浆果，做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那个是什么？可以吃吗？"
伊丽莎白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笑着说："那是魔法莓，可以吃的，甜甜的。来，妈妈给你拿几个。"
里昂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妈，你儿子确实在想很远的事情。但求你别再盯着我的眼神看了，我每次都被你吓得魂飞魄散。
晚餐继续。
艾利克斯默默地给里昂递了一块面包，温和地说："里昂，面包蘸汤很好吃，试试看。"
"谢谢哥哥。"里昂接过面包，乖乖地蘸了汤。
汤姆森站在一旁，看着里昂吃饭时东张西望、一脸懵懂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唉……二少爷都三岁了，还是这副样子。"
里昂假装没听到。
内心：老汤，你这声叹气我听到了。但你要是知道你叹气的这个"废柴"昨晚成功引导了魔力，你可能会把假牙都叹掉。
晚餐结束后，里昂被艾丽西亚抱回了房间——没错，是抱回去的，因为"弟弟走路太慢了，姐姐抱你快一点"。
里昂被她抱在怀里，看着走廊两侧的烛光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种被人抱着走的感觉……
怎么说呢。
前世从来没有过。
夜深了。
里昂站在卧室的窗前——脚下踩着一个小凳子，不然够不着窗户——看着窗外的夜色。
两轮月亮依旧悬挂在天际，一大一小，一银一蓝，和三年前看到的一模一样。远处的山脉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三岁的手。很小，很软，指甲盖上还能看到淡淡的粉色。
但今晚，这只手的指尖，曾经聚集过一丝真正的魔力。
里昂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定下规矩——
魔力的事，暂时搁置。
不是不做，而是不能急。他还太小，身体的经脉和魔力回路都没有发育完全，贸然引导魔力可能会留下痕迹，被有经验的人发现。到时候别说躺平养老了，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
先把语言和基础知识学扎实。等身体再长大一些，等他对这个世界的魔力体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再慢慢摸索。
不急。
里昂，你有的是时间。
这辈子，慢慢来。
他打了个哈欠，从凳子上爬下来，钻进被窝里。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艾丽西亚压低的声音——她大概又在跟伊丽莎白絮叨今天的事了。隐约间，里昂听到"弟弟好可爱""明天要教弟弟认字""弟弟的头发好软"之类的词句。
里昂把被子蒙过头顶。
明天还要被姐姐揉脸。明天还要装傻充愣。明天还要想个理由解释为什么半夜不睡觉在窗边站着……
算了，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姐姐解释我为什么又偷偷溜出去看蚂蚁吧。上次说"上厕所"的理由已经用了两遍了，再用她肯定不信。
里昂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养老计划，稳步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