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柴少爷的"意外"天赋------------------------------------------。，里昂已经五岁了。，他完成了从奶娃到五岁小孩的"进化"——当然，这个进化是打了引号的。，克莱顿家次子的成长轨迹堪称"迟缓"的教科书范例。，而且走两步摔一跤。两岁才会说完整的句子，语速慢得像0.5倍速。三岁能自己吃饭了，但平均每三顿打翻一次餐具。"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慢半拍。"霍华德男爵每次看到里昂都会皱眉。："里昂只是发育晚一些，男孩子嘛，开窍晚。"，然后更加细致地照料这个"不太争气"的二少爷。，对此毫不在意。？那叫婴儿步态不稳，很正常。说话慢？那叫深思熟虑，成熟男人的标志。吃饭打翻餐具？那叫……，那确实是手滑。。因为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正在做一件远比"走路不摔跤"重要一万倍的事——研究魔法。，等所有人睡熟后，里昂就会悄悄睁开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他从一个对魔力一无所知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个能偷偷摸摸把微量魔力引到指尖的——嗯，高级门外汉。"微量"，对他来说也是巨大的进步。
他能在指尖凝聚出一颗绿豆大小的光点，虽然只持续两三秒就消散，但那确实是魔力——被他主动引导出来的。
"两年。"里昂在黑暗中感叹，"我花了两年，从一个连魔力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社畜，变成了能搓出绿豆大光点的……高级社畜。等等，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
区别在于，这颗绿豆大的光点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老师教，没有教材，全靠天然感知力和前世攒下来的逻辑分析能力。
换句话说，他在自学魔法。
而且学的是这个世界上没人教过他的东西。
至于克莱顿家的另一个孩子——
艾利克斯八岁了。
八岁的艾利克斯已经长成了一个标准的贵族少年模样。金发碧眼，身姿挺拔，举止沉稳有度，跟小时候那个流着口水趴在婴儿床边喊"弟弟"的小奶娃判若两人。
他在家族教师的指导下，魔法和剑术都远超同龄人。最近一次家族内部考核，综合评分排在幼年一辈第一。
霍华德男爵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愧是我的嫡长子。"
里昂远远地看着哥哥在训练场上挥剑，内心毫无波澜。
大哥，你继续卷。你卷你的魔法剑术，我躺我的被窝摸鱼。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别碍着谁。
反正父亲也不会拿哥哥的标准来要求他——一个天赋最低的废柴次子，能平安长大就不错了。
这就是废柴人设的好处。
没人关注你，没人期待你，没人管你在干什么。完美。
某天下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克莱顿男爵家的后院里，仆人们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沿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角落里溜。
里昂的目标是后院最偏僻的角落——一片被灌木丛和旧仓库遮掩的小空地，平时连仆人都很少来。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钻进了灌木丛后面。
"作为一个五岁的孩子，我最大的优势就是——没人会怀疑一个五岁小孩在干什么。"里昂在心里得意地想，"他们只会觉得哦，小孩子在玩泥巴。完美。"
他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三颗从花园里捡来的小石子。
深呼吸。
闭上眼睛。
将意识沉入体内。
魔力在他的"魔力核"——大概是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安静地蛰伏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水。两年来的持续感知让他对这股力量越来越熟悉，甚至能分辨出魔力在不同情绪下的细微变化：平静时如温水，兴奋时如沸水，紧张时如冰水。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温水引出来。
里昂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意念探入魔力核，像用极细的针去挑动水面。魔力应声而动，顺着意念缓缓流向右手掌心。
温热的。
微弱的。
但确实在流动。
里昂睁开眼，右手掌心对准面前最近的石子，集中精神——
石子颤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地面。
大概飘了三厘米高。
里昂的心跳加速了。
飘起来了。
虽然只飘了三厘米，虽然只持续不到两秒，虽然手抖得像帕金森——
但它确实飘起来了。
石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啪"地落回地面。
里昂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这比上班摸鱼刷手机刺激一万倍。"他在心里感叹，"不，是十万倍。"
他休息了几秒，准备再试一次。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之前一直忽略的细节。
每次引导魔力的时候，在魔力从体内流向体外的瞬间，空气会产生一种微妙的"褶皱"——就像一块平整的布被人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风。
不是温度变化。
是空间本身在那一瞬间被"折叠"了。
里昂皱起眉头，盯着刚才石子飘起的位置。
"这个褶皱是什么？"他在心里反复琢磨，"魔力明明是流动的，为什么会让空间产生折叠？"
他试着再次引导魔力，这次刻意放慢速度，仔细感受那个"褶皱"出现的瞬间。
有了。
就在魔力离开指尖的那一刹那——空间确实产生了极其微小的扭曲。如果不是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意思。"里昂的眼睛亮了起来，"非常有趣。"
但他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灌木丛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轻快的、带着跳跃感的脚步声。
里昂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里昂？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灌木丛后面传来。
六岁的艾丽西亚从灌木丛间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束野花，金色长发上沾了几片碎叶，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了里昂面前的那颗石子上。
那颗刚刚落回地面的石子，以及里昂右手指尖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微弱魔力光芒。
艾丽西亚的眼睛瞪大了。
"里昂？！"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刚才——那颗石子——它飘起来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里昂的大脑在0.3秒内完成危机评估：
第一，姐姐看到了石子飘起来。虽然只飘了三厘米，但飘起来就是飘起来。
第二，姐姐看到了他指尖的魔力光芒。虽然很微弱，但那就是魔力。
第三，一个天赋被检测为"最低等级"的五岁小孩，在没有任何人教导的情况下，让石子飘了起来。
这三条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对他的"废柴"人设产生严重怀疑。
里昂的人生完了。
他的躺平计划完了。
他的养老金完了。
不，冷静。冷静下来。
前世二十七年的社畜经验告诉他——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慌。慌了就会露出破绽，露出破绽就会全盘崩溃。
深呼吸。
里昂在内心默念了三遍"我是一个天赋最低的废柴"，然后——
脸上露出了天真无邪的困惑表情。
他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用五岁小孩特有的奶声奶气问："姐姐？什么石子？"
"就是那颗！"艾丽西亚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石子，"它刚才飘起来了！我亲眼看到的！"
里昂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
"啊……这个？"他伸出小手，拨弄了一下那颗石子，"它自己飘的吗？我不知道啊……"
"不是自己飘的！"艾丽西亚急了，"是你的魔力！我看到了你手上的光！"
里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他拍了拍小脑袋，"姐姐，我想起来了！之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练过魔法？我踩到了一个地方，石子就飘了一下！可能是魔法残留吧？"
演技。
全靠演技。
前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装忙、装傻、装不知道的功力，那可是社畜的基本素养。甲方问你"方案改好了吗"，你说"在改了在改了"——那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本事，现在派上大用场了。
艾丽西亚愣了一下。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地面，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魔力残留。那是里昂刚才练习时留下的。
"魔法残留……"艾丽西亚喃喃自语，"好像……确实有一点……"
她抬头看向弟弟。
里昂回以一个纯真到能融化冰川的笑容。
艾丽西亚的表情变了。
从震惊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思索，从思索变成——感动。
"里昂……"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软，眼眶微微泛红，"你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练习魔法？"
不不不不不，姐姐你听我解释——
"我就知道！"艾丽西亚一把抱住里昂，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知道里昂不是废柴！天赋那么低还在偷偷练习！你真的好努力！"
然后她抱着里昂开始转圈。
五岁的里昂被六岁的姐姐抱着转圈，整个人像一只被卷进龙卷风的小猫。
"姐姐……姐姐我头晕……"
"里昂太棒了！是最棒的弟弟！姐姐好感动！"
"真的头晕了……要吐了……"
"以后姐姐教你！姐姐一定会让你成为出色的魔法师！"
姐姐你冷静一点！你弟我只是在摸鱼研究魔法理论而已！什么努力不努力的，我只是闲得无聊！还有你能不能别转了，我真的要吐了！
但里昂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的胃正在经历一场小型海啸。
转圈终于结束了。
里昂靠在灌木丛上，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艾丽西亚蹲在他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里昂，从今天开始，姐姐亲自教你魔法。"
里昂的胃又翻了一下。
"你天赋低没关系。"艾丽西亚握住他的小手，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姐姐教你。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你是废柴，姐姐也不会放弃你。"
里昂看着面前这张认真到发光的小脸，内心经历了一场小型**。
不不不不不！我不需要教！我自己研究得挺好的！你教我那些基础，对我来说跟听***老师教1+1一样！
但——
拒绝的话她会不会更怀疑？
"你怎么不需要教？你不是天赋最低吗？天赋最低的人怎么敢拒绝有人教他？"
如果她这么想的话，那才是真的暴露了。
里昂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先答应下来，到时候假装学不会就行了。反正装废柴这种事，他已经是熟练工了。
"好……好的。"里昂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
"太好了！"艾丽西亚又兴奋起来，拉着里昂的手站起来，"明天下午，姐姐在你房间里教你！"
她牵着里昂的手，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教学计划，往宅邸走去。
里昂乖巧地被牵着，内心在疯狂计算损失。
每天至少两小时的摸鱼时间没了。
我的摸鱼时间。我宝贵的摸鱼时间。就这样被一个六岁的小姑娘没收了。
造孽啊。
当天傍晚。
里昂的房间里。
艾丽西亚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在里昂对面，表情严肃得像一位教授——如果忽略她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话。
"好了，里昂。"她清了清嗓子，"第一课，魔法冥想的基础。"
里昂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乖巧。
内心：来了来了，***教学时间。
"闭上眼睛，深呼吸，试着感受身体里那股温暖的力量。"艾丽西亚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不用着急，慢慢来。"
里昂闭上眼睛。
魔力核里的力量安静地蛰伏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温水。
感受到了。
一清二楚。
甚至能分辨出魔力在体内流动的七条不同路径，每条对应不同的元素属性。其中最活跃的是通往右手的路径——他刚才就是用这条路径让石子飘起来的。
"感觉到了吗？"艾丽西亚问。
里昂睁开眼，一脸茫然。
"……没有。"他摇了摇头，"姐姐，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艾丽西亚没有生气。
她温柔地握住里昂的手，轻声说："没关系，慢慢来。天赋低的人本来就需要更多时间。里昂不用着急，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里昂低下头，避开姐姐的目光。
……姐姐你人太好了。
我真的装不下去了。
但为了我的躺平大业，我必须忍住。社畜的最高境界就是——明明什么都会，但偏偏装作什么都不会。
"好。"里昂小声说，"我再试试。"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次故意让表情看起来很"努力"——皱着小眉头，抿着小嘴巴。
内心：我在感受什么呢？我在感受一个社畜的辛酸。
艾丽西亚在一旁耐心等着，偶尔轻声指导几句。课程继续。
在讲解完基础的冥想方法之后，艾丽西亚开始介绍魔法的分类。
"魔法分为很多种哦。"她掰着手指头数，"火系、水系、风系、土系、光系、暗系、雷系、冰系——这些是元素魔法。还有精神魔法，可以影响别人的思维和情绪。"
里昂假装认真地在听，实际上他早就通过感知把这些元素摸了个遍。每种元素都有独特的"频率"和"质感"——火是躁动的，水是柔和的，风是灵动的，土是沉稳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种很稀有的魔法。"艾丽西亚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叫空间魔法。"
里昂的耳朵竖了起来。
"空间魔法？"他假装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就是……让空间本身产生变化。比如折叠空间、瞬间移动什么的。不过这种魔法太难了，据说连王立魔法学院的教授都没几个人能掌握。"
让空间本身产生变化。
折叠空间。
里昂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空间褶皱。
他之前在引导魔力时感受到的那个"褶皱"——就是空间魔法？！
"不过里昂不用担心这些。"艾丽西亚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先把冥想学会。"
"嗯。"里昂乖巧地点了点头。
但他的内心已经炸开了锅。
折叠空间。空间褶皱。空间魔法。
如果他能掌握这个——
那岂不是想躲到哪里就躲到哪里？
完美的摸鱼技能啊！
不对，不只是摸鱼。如果空间魔法能做到"折叠空间"和"瞬间移动"，那它的应用范围远比摸鱼广泛得多——逃跑、潜入……总之，空间魔法，有意思。
里昂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这就是他未来的研究方向。
夜里。
克莱顿男爵家的宅邸安静下来。
里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被姐姐撞见——惊险。紧急装傻——成功。被迫接受教学——无奈。意外获得情报——血赚。
总的来说，今天虽然差点翻车，但结果不坏。甚至可以说，因祸得福。
他不但成功保住了废柴人设，还获得了"合法"接触魔法知识的渠道。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未来的研究方向——空间魔法。
里昂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
这一次，他不再去引导魔力，而是去寻找那种"褶皱"的感觉。
微弱的。
稍纵即逝的。
但确实存在。
就像一块平整的布上，有一处极不起眼的折痕。
里昂的眼角微微弯了一下。
"决定了。"他在心里说，"等我再长大一点，就把这个折痕彻底搞明白。"
他翻了个身，右手无意识地在被子上划了一下——像是在描摹那个看不见的"褶皱"的形状。
空间魔法……折叠空间……瞬间移动……
如果真能掌握那种力量，以后溜出去就不用翻窗户了。直接从床上瞬移到后院，省掉踩木柴、躲卫兵、绕灌木丛的全部流程。每天至少多睡二十分钟。
里昂越想越兴奋，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然后他又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急。姐姐说了，空间魔法连王立魔法学院的教授都没几个人能掌握。他一个五岁的——好吧，灵魂年龄三十二岁——废柴次子，急什么？
但那个"褶皱"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钩子，牢牢勾住了他的好奇心。
里昂闭上眼睛，眉眼间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明天上课的时候，得想办法从姐姐嘴里多套点空间魔法的情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