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境小危机与咸鱼的无奈------------------------------------------。，又两年过去了。，她的弟弟依然是那个天赋最低、怎么教都学不会的小可怜。每周她从学院回来，都会认认真真地给里昂上冥想课。而里昂每次都会闭上眼睛，皱着小眉头，努力了半天，然后睁开眼一脸茫然地说——"姐姐，我还是感觉不到……"："没关系，慢慢来。"——姐姐，你知道这两年我"慢慢来"了些什么吗？。，在过去两年里，他的魔法研究进展远超任何人的想象。——能在指尖凝聚一簇比蜡烛火焰还小的火苗，持续大概五秒。水系魔法——能让花瓣上的露珠缓缓移动两三厘米。风系魔法——能在无风的房间里让书页轻轻翻动。土系魔法——能让地面上的小石子微微震动。，每次都控制在"可能是风吹的"或者"可能是**了但震级0.1"的范围内。。。，里昂还有了一个意外收获——精神魔法。。某天夜里，他照例将意识沉入体内进行"摸鱼研究"，突然发现魔力核深处有一种特殊的"波动"。这种波动跟元素魔力不同——它不往外流，而是向四周扩散的，像声波一样，只不过扩散的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意识。。
那只猫正趴在走廊上打盹。里昂远远地释放了一丝精神波动，试探性地"触碰"了猫的意识。
然后他感受到了——慵懒、满足、以及一丝"不想动"的倔强。
他居然能感知到动物的情绪。
更进一步实验后，他发现不仅能"读取"情绪，还能"写入"情绪——将一丝微弱的恐惧感投射到猫的意识中。
那只猫瞬间炸毛，从走廊上弹射起步，跑得比见了狗还快。
里昂当时就意识到：这个东西，比四系元素魔法有用多了。
精神魔法。无形无迹，不留痕迹。用来逃跑、干扰、迷惑——简直是咸鱼的保命神器。
不过目前他只能影响小动物，而且效果很微弱。对人类……大概只能让对方"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的程度。
算了，慢慢来。反正他又不需要打架。
某天傍晚。
霍华德召集全家人到客厅开会。
这种阵仗在克莱顿男爵家不常见——上一次这么严肃地坐在一起，还是里昂出生时讨论名字的事。而这一次，霍华德的表情比那次还要凝重。
"最近边境不太平。"
霍华德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巡逻队在过去一个月内多次发现可疑痕迹。西面森林的魔兽活动频率明显增加，而且行为模式异常。"
"异常？"艾利克斯皱起眉头，"怎么个异常法？"
"它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有聚集的趋势。"霍华德的手指敲着桌面，"正常情况下，不同种类的魔兽各有各的领地，互不干涉。但最近巡逻队发现，至少三种以上的魔兽在西面森林边缘频繁出没，而且活动范围在逐渐向领地方向扩展。"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伊丽莎白的脸色有些苍白："会有危险吗？"
"目前还不好说。"霍华德沉声道，"我已经下令加强巡逻，增派人手。但从今天开始，孩子们不许离开宅邸。"
里昂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乖巧。
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魔兽聚集、行为异常、活动范围向领地扩展。
这不是自然现象。
正常魔兽有各自的领地意识，不会无缘无故聚集在一起。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们。或者，在改造它们。
里昂偷偷看了霍华德一眼。
父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没有当着孩子们的面说出来。
"艾利克斯。"霍华德看向长子，"你跟我一起加强巡逻。"
"是，父亲。"十岁的艾利克斯站起身，表情沉稳。
"伊丽莎白，看好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让孩子们离开宅邸。"
"我知道。"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然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里昂。
里昂回以一个"我什么都听不懂"的天真表情。
内心：不许离开宅邸？太好了。省得出门演戏，摸鱼大业不受影响。
然而，摸鱼大业很快就被打断了。
三天后的清晨。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里昂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揉眼睛，就感受到了一股异常的魔力波动——从宅邸西面传来，沉重、暴虐、混乱。
不是人类的魔力。
是魔兽。
而且——不对劲。
这只魔兽的魔力波动跟他在书本上看到的描述完全不同。普通魔兽的魔力是浑厚的、原始的，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但眼前这个……
像一头被鞭子抽打、被迫疯狂挣扎的野兽。
混乱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扭曲感"。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汤姆森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夫人，巡逻队紧急报告——一只魔兽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向领地内部移动！"
里昂的房门被推开，伊丽莎白快步走进来，一把抱起他就往外走。
"里昂，跟妈妈走。"
"妈妈，怎么了？"里昂用七岁小孩特有的奶声奶气问。
"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演习。"伊丽莎白嘴上这么说，但抱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里昂把脸埋在母亲肩膀上，假装害怕。
内心：演习？你骗谁呢。号角都响了，魔兽都突破防线了，这叫演习？不过……这只魔兽的魔力波动确实很诡异。那种"扭曲感"——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改造过。
伊丽莎白带着里昂和几个仆人，迅速进入了宅邸内的安全屋。
安全屋是一间位于地下室的加固房间，四面墙壁上刻满了防御魔法阵。虽然只是中级水准，但挡住普通魔兽的冲击绰绰有余。
伊丽莎白把里昂放在角落的垫子上，紧紧搂着他。
"别怕，里昂。爸爸会处理好的。"
"嗯。"里昂乖巧地点了点头，缩在母亲怀里，假装瑟瑟发抖。
内心：妈妈你抱得太紧了，我快喘不过气了。不过这个安全屋的防御魔法确实不错，中级水准，至少能扛住——
他闭上眼睛，悄悄释放了一丝精神感知，探查外面的战况。
霍华德的魔力波动在西面大约三百米处，正在跟魔***。艾利克斯的魔力在父亲身后约五十米，负责支援。
而那只魔兽——
里昂的眉头微微皱起。
太强了。
不，不是"强"，是"不对劲"。
这只魔兽的魔力中混杂着一种诡异的黑色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寄生在它体内，强行提升了它的力量。它的攻击方式也完全不像正常魔兽——没有章法、没有节奏，只有纯粹的、无差别的暴力输出。
而且——
里昂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魔兽的情绪。
纯粹的暴虐。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求生本能。
只有破坏的冲动。
这不正常。再凶猛的魔兽，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时也会本能地退缩。但这只魔兽——它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就像被什么东西抹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人为改造。
里昂的心沉了一下。
战斗持续了十几分钟。
霍华德的实力在魔兽之上，但这只被改造的魔兽异常顽强。即使被霍华德的土系魔法击中了好几次，它依然疯狂地扑上来，完全不顾身上的伤口。
"这只**怎么回事？！"霍华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恼怒。
里昂在安全屋里默默听着。
父亲虽然实力够，但一时半会儿拿不下。被改造的魔兽没有痛觉、没有恐惧，打起来就像在跟一个不怕死的疯子搏斗——即使你比他强，也会被他拖得筋疲力尽。
然后——
意外发生了。
魔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浑身的黑色气息猛然暴涨。它挣脱了霍华德的束缚，调转方向——
朝宅邸冲了过来。
里昂的精神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魔兽的移动轨迹。速度很快，比之前更快。霍华德在后面追，但距离在拉大。
伊丽莎白在安全屋里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搂着里昂的手臂更紧了。
"妈妈……"里昂用颤抖的声音说，"外面怎么了？"
"没事的，里昂。"伊丽莎白的声音也在抖，"安全屋很坚固，不会有事的。"
里昂把脸埋在母亲怀里。
内心在飞速计算。
安全屋的防御魔法能扛住魔兽的攻击吗？能。中级防御阵，挡住一只魔兽绰绰有余。
但如果魔兽持续攻击呢？加上那种诡异的黑色气息——如果有腐蚀效果，防御阵的持续时间会大打折扣。
而且……
伊丽莎白的身体在发抖。
她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她很害怕。如果魔兽在外面疯狂撞击安全屋，震动、噪音、不确定性——母亲会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
里昂闭上了眼睛。
该死。
我只是想躺平而已。
为什么非要逼我？
算了。速战速决。
精神魔法，无形无迹，不会留下任何魔力痕迹。只要给魔兽投射一个足够强烈的恐惧感，它就会自己跑掉。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魔兽自己怂了。
完美。
里昂等伊丽莎白低头安抚身旁一个吓得发抖的女仆的瞬间，悄悄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
"妈妈，我想喝水……"
"好、好，你等着。"伊丽莎白慌忙起身去角落的储物柜里翻找水壶。
里昂趁机溜到安全屋的通风口附近，将一丝精神魔力渗透出去。
极其隐蔽。
极其微弱。
像一缕若有若无的微风。
但五十步——这是他的极限了。
精神魔法只能影响小动物，距离越远效果越弱。之前在宅邸里逗猫，那是因为猫就在几步之外。而现在——他需要隔着走廊、大门、庭院，去触碰一只正在狂奔的魔兽的意识。
这根本不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事。
但里昂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点——那只魔兽体内的黑色气息。
之前用精神感知探查时，他就发现魔兽的魔力是"扭曲"的。黑暗力量强行侵蚀了魔兽的身体，提升了它的战斗力，但同时也破坏了它体内原本的魔力平衡。那些黑色气息像一团团不安分的**，被勉强压制在魔兽的躯壳里。
它之所以疯狂，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体内的力量随时可能失控。
换句话说——它是一颗随时会炸的**。
里昂只需要……推一把。
他咬了咬牙，将全部的精神魔力凝聚成一根极细的"针"，沿着通风口渗透出去。
精神魔力穿过走廊，穿过宅邸的大门，穿过庭院——在不到五十步的距离上勉强锁定了魔兽的意识。
然后——
他没有直接灌入恐惧。
他的精神魔力像一根针一样，轻轻刺入了魔兽体内那团混乱的黑色气息中。
只是轻轻一戳。
就像用手指戳一个绷到极限的气球。
魔兽体内的黑暗力量瞬间失衡。
那些被强行压制的暴虐魔力开始互相吞噬、碰撞、撕裂——魔兽的身体成了战场，它体内的两种力量疯狂地互相撕咬。
正在狂奔的魔兽突然四条腿猛地刹住，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纯粹的、本能的恐惧尖叫。那不是被外力吓到的恐惧，而是它自己体内的力量在崩溃时产生的、无法控制的恐慌。
然后它调头就跑。
跑得比来的时候还快。
像见了鬼一样。
不，比见了鬼还快。
转眼间，魔兽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西面的森林里。
里昂靠在安全屋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鼻子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他下意识地用手背一抹，满手都是血。
鼻血。
头也疼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精神魔力几乎被抽空了，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虚弱，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滑到地上。
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鼻血，踉踉跄跄地走回垫子旁边，缩成一团。
伊丽莎白拿着水壶转过身来："里昂，水来了——"
她看到里昂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袖子上沾着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里昂！你流鼻血了？！"
"呜呜呜……妈妈，好可怕……"里昂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带着哭腔。
完美。鼻血的原因可以被解释为"吓得流鼻血"。七岁小孩被魔兽吓得流鼻血，完全合理。
内心：差点翻车。差点翻车！五十步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远一点，精神魔力根本够不到。而且那个"推一把"的策略——赌的成分太大了。如果魔兽体内的黑暗力量没有失控，反而被我的精神刺激激化了，那它不但不会跑，反而会变得更疯。
到时候安全屋的防御阵能不能扛住都是问题。
这是一次险招。
一次纯粹的、毫无把握的、靠运气才成功的险招。
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干了。绝对。
安全屋里，地面停止了震动。
伊丽莎白一边用帕子给里昂擦鼻血，一边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它走了。可能是被爸爸打怕了吧。"
"对……可能是被爸爸打怕了……"里昂抽抽搭搭地说。
内心：对，就是"打怕了"。很合理吧？一只被打了十几分钟的魔兽，体内力量失控崩溃了，然后怂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完全合理。毫无破绽。
——除了我差点把自己玩死这件事之外。
霍华德追到宅邸附近时，只看到了魔兽消失在森林里的最后一丝影子。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表情困惑。
"它……跑了？"
跟在后面的巡逻队士兵也面面相觑。一个年轻的士兵挠了挠头："可能是被男爵大人打怕了吧！毕竟您刚才那几击可不轻！"
霍华德没有说话。
不对。
他跟魔兽打了十几分钟，那**中了他至少三发土系魔法攻击，连哼都没哼一声。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掉头就跑？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先回去。"霍华德沉声道，"检查魔兽经过的路线，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巡逻队在魔兽逃跑的路线上发现了一些东西——地面上有几滩诡异的黑色液体，黏稠、散发着恶臭，像是某种腐烂的油脂。
霍华德蹲下来，用魔力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些黑色液体。
他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有人在改造魔兽。"
艾利克斯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残留物，脸色凝重："父亲，是黑暗教团吗？"
霍华德沉默了几秒。
"不确定。但必须上报领主。"
里昂被伊丽莎白牵着从安全屋里出来，假装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色液体，然后立刻捂住鼻子，做出一脸恶心的表情。
"好臭……"
内心：黑暗教团。果然。虽然早有预感，但被证实了还是有点头疼。我只是想当一条咸鱼，为什么要跟这种反派组织扯上关系？
伊丽莎白把他拉回来："别过去，脏。"
"哦。"
里昂乖乖地退回来，继续扮演"什么都不懂的废柴小孩"。
当天下午。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都以为是巡逻队回来了，但霍华德听了听，皱起了眉头："不是巡逻队。巡逻队是步行回来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然后——宅邸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从马上跳下来，头发凌乱，学院制服上沾满了灰尘，脸上还挂着汗珠。
艾丽西亚。
她连衣服都没换，课都没上完，听到边境出事的消息后直接从学院骑马狂奔回来。
"里昂！！"
她一进门就喊。
里昂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喝热可可，被这声尖叫吓得手一抖，可可差点洒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金色的身影就冲了过来——
"里昂！！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吓到没有？！"
艾丽西亚一把抱住里昂，力气大得像一头熊。
里昂被她勒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姐姐……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让姐姐看看！"艾丽西亚松开一只手，捧着里昂的脸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检查一件易碎品。
"真的没事……"
"手呢？脚呢？有没有哪里疼？"
"都没有……"
"有没有被吓到？"
"有一点……"
"可怜的里昂！"艾丽西亚又一把抱住他，开始用脸蹭他的脸，"吓死姐姐了！姐姐在学院听到消息差点急死！以后不许有危险！里昂要一直平平安安的！"
里昂被她蹭得满脸口水，内心在疯狂呐喊。
救命。
我被我姐勒死了。
作为一个未来的幕后黑手，我的死法居然是被亲姐抱死。这要是传出去——不对，影之花园还没建立。但总之，很丢人。
"好了好了，艾丽西亚。"伊丽莎白在旁边笑着拉了拉女儿，"你弟弟快被你勒死了。"
"不要！"艾丽西亚抱得更紧了，"我要再抱一会儿！"
"姐姐……真的……喘不过气了……"
"再忍一下！"
"……"
汤姆森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角微微弯了弯。
至少孩子们都平安无事。这就够了。
夜里。
克莱顿男爵家的宅邸恢复了平静。
里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事。
魔兽身上的黑色气息。地上的诡异残留物。霍华德凝重的表情。艾利克斯提到的"黑暗教团"。
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串联成一条清晰的线——有人在边境附近改造魔兽，而且技术不赖。那只魔兽的战斗力至少是普通魔兽的三倍以上，而且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只剩下攻击本能。
如果这不是个例——如果他们能批量改造这种魔兽——
那边境的威胁就不是"小规模骚扰"那么简单了。
里昂翻了个身。
他第一次感到一丝真正的不安。
不是因为魔兽本身。那只魔兽虽然被改造过，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颗被塞满了**的**——他今天赌对了，用精神魔法戳中了那团不稳定力量的命门，让魔兽自己崩溃了。
但"赌对"和"能赢"是两回事。
今天那次，他几乎把精神魔力全部榨干了。鼻血、头痛、眼前发黑——如果魔兽当时没有自己崩溃，而是冲到安全屋门口再坚持哪怕一分钟，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那不是什么"仅凭精神魔法就让魔兽夹着尾巴跑了"的潇洒操作。那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赌赢了而已。
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不安的是——如果黑暗教团的活动范围继续扩大，迟早会闹出更大的乱子。到时候波及到他，波及到他的家人，波及到他精心维护的"废柴"人设——
他的躺平计划可能真的要泡汤了。
他不想当英雄。
不想拯救世界。
不想卷入任何纷争。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废柴，混吃等死，度过余生。
但这个世界好像不太打算让他如愿。
"……算了。"
里昂闭上眼睛。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再说。
窗外，两轮月亮的光辉洒在七岁男孩的脸上。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被今天的事情吓坏了的、正在安安静静睡觉的小孩子。
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指节发白，攥得很紧。
一颗不安的种子，已经悄悄扎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