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男贱女，狠狠锁死吧------------------------------------------，小姨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你说我家小冉是不是被欺负了？”，一边回头冲小姨父嚷嚷，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那个叫什么陆浩杰的，真是好大的狗胆！敢欺负我们**贝小冉！我看他是活腻了！”，这一嗓子吓得他手机差点飞出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一边去够茶几上的车钥匙，一边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左胳膊找了半天没找着袖口，整个人像个陀螺似的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小姨冲出来帮他把袖子拽了出来。“你倒是快点儿啊！”小姨已经穿好了一只鞋，正弯着腰往另一只脚上蹬，因为太急鞋跟卡了一下，她差点一个趔趄栽倒，扶着鞋柜才稳住。“来了来了！”王德凯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突然想起什么，又掏出来，划了两下拨出一个号码。。“喂，顾总，不好意思啊，家里临时出了点事情，我请个假。”王德凯一边说一边拿鞋拔子往皮鞋里怼，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放心，不会影响下午您的出行安排。我处理完就赶回来，最多两三个小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不急，先处理家里的事。谢谢顾总”，挂了电话，把手机往兜里一塞，冲小姨一扬下巴：“走！”，电梯还没到，小姨已经开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了，嘴里没停过：“我就说那个陆浩杰看着不像好东西，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眼神不正，你还说我多心！你看你看，出事了不是？我家小冉多好的姑娘，从小到大都没让家里操过心，怎么偏偏在男人身上栽跟头！你先别急，还不知道什么事呢。”王德凯嘴上劝着，脚下的皮鞋却不自觉地在地板上点来点去，出卖了他同样焦躁的心情。“不急？我能不急吗？小冉在电话里哭成那样你又不是没听见！”小姨的声音都劈了，“这孩子从小就报喜不报忧，上回发烧四十度都不吭一声，今天能哭成那样，那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电梯终于来了，两人冲进去，小姨按了一楼的按钮，连按了三下，好像按得越用力电梯就下得越快似的。
车子从小区驶出去的时候，王德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给小姨一包纸巾：“擦擦，你先别哭了，一会儿见到小冉你还要劝她呢，你自己先哭上了像什么话。”
小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眼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我没哭，我就是气的。”
车子拐进陆浩杰公寓那条路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人。
浅色的裙子，散着的长发，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遗弃的猫。
“停车停车！就是小冉！”小姨车门还没停稳就要往下冲，被王德凯一把拽住。
“等车停稳了！”
车刚停住，小姨就推门冲了出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得噔噔响。
她几步冲到苏小冉跟前，蹲下来一看，心都揪起来了——这孩子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早上化的妆糊得一塌糊涂，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小冉！”小姨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
苏小冉抬起头，看见小姨的脸，看见小姨身后小姨父大步流星走过来时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这两个人为了她火急火燎地从城东赶到城西，看见小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和小姨父攥紧的拳头。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喊一声“小姨”，可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她猛地扑进小姨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小姨的脖子，把脸埋在小姨的肩窝里，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哭声终于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挣脱出来，不再压抑，不再隐忍，就那么毫无保留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小姨……小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两个字，像小时候摔倒了哭着找妈妈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她摔进了一个比摔倒疼一万倍的坑里。
小姨搂着她，一只手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却还是忍着哽咽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小姨来了，小姨在呢，咱不哭了啊……”
王德凯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一个大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最后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苏小冉的肩上。
小姨搂着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等苏小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一下一下的抽噎，小姨才稍稍松开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小冉，告诉小姨，是不是被欺负了？”
小姨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睛里已经烧起了火，“那个陆浩杰，他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小姨，我上去收拾他去！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
小姨父王德凯没说话，但拳头攥得咔咔响，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寓楼，目光沉沉地落在某个窗户上，像是在确认具体是哪一层。
苏小冉摇了摇头，从小姨怀里直起身来，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她哭得太凶，嗓子都是哑的，说话像**砂纸：“小姨，小姨父，算了。”
“算了？”小姨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怎么能算了？他欺负了你，你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苏小冉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哭。她抬起头，看着小姨焦急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但浑身都绷着劲儿的小姨父，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当我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吧。”她声音轻飘飘的，像六月的柳絮，风一吹就要散，“让那对渣男贱女狠狠锁死吧。”
小姨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苏小冉那张明明还在发抖却硬撑着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从小就这样，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越是不肯在人前示弱。
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回家一个字不说，第二天自己就去找人家把话说清楚。那时候她才九岁。
王德凯蹲下来，跟苏小冉平视，声音沉沉的：“小冉，你小姨说得对，不能这么算了。你要是觉得丢面子不想上去，小姨父去。我一把年纪了，不怕丢人。”
苏小冉看着小姨父花白的鬓角和因为出门太急穿反了的袜子。
一只藏青色，一只深灰色，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小姨父的袖子。
“小姨父，真的算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值得。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们去闹。闹了又怎样呢？让人看笑话而已。”
电梯终于来了，两人冲进去，小姨按了一楼的按钮，连按了三下，好像按得越用力电梯就下得越快似的。
车子从小区驶出去的时候，王德凯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递给小姨一包纸巾：“擦擦，你先别哭了，一会儿见到小冉你还要劝她呢，你自己先哭上了像什么话。”
小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眼泪，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我没哭，我就是气的。”
车子拐进陆浩杰公寓那条路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花坛边蹲着一个人。
浅色的裙子，散着的长发，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遗弃的猫。
“停车停车！就是小冉！”小姨车门还没停稳就要往下冲，被王德凯一把拽住。
“等车停稳了！”
车刚停住，小姨就推门冲了出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得噔噔响。
她几步冲到苏小冉跟前，蹲下来一看，心都揪起来了——这孩子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早上化的妆糊得一塌糊涂，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小冉！”小姨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
苏小冉抬起头，看见小姨的脸，看见小姨身后小姨父大步流星走过来时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看见这两个人为了她火急火燎地从城东赶到城西，看见小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和小姨父攥紧的拳头。
她的嘴唇抖了抖，想喊一声“小姨”，可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就先涌了出来。
她猛地扑进小姨怀里，双手死死地搂住小姨的脖子，把脸埋在小姨的肩窝里，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哭声终于从那具小小的身体里挣脱出来，不再压抑，不再隐忍，就那么毫无保留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小姨……小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反反复复就只有这两个字，像小时候摔倒了哭着找妈妈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她摔进了一个比摔倒疼一万倍的坑里。
小姨搂着她，一只手不断地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掉，却还是忍着哽咽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说：“没事了没事了，小姨来了，小姨在呢，咱不哭了啊……”
王德凯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他一个大男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最后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了苏小冉的肩上。
小姨搂着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等苏小冉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一下一下的抽噎，小姨才稍稍松开她，两只手捧着她的脸，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小冉，告诉小姨，是不是被欺负了？”
小姨的声音还在抖，但眼睛里已经烧起了火，“那个陆浩杰，他对你做什么了？你告诉小姨，我上去收拾他去！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也要替你出这口气！”
小姨父王德凯没说话，但拳头攥得咔咔响，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公寓楼，目光沉沉地落在某个窗户上，像是在确认具体是哪一层。
苏小冉摇了摇头，从小姨怀里直起身来，用手背蹭了蹭鼻子。
她哭得太凶，嗓子都是哑的，说话像**砂纸：“小姨，小姨父，算了。”
“算了？”小姨的音调一下子拔高了，“怎么能算了？他欺负了你，你就这么算了？凭什么！”
苏小冉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红了一圈，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哭。她抬起头，看着小姨焦急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但浑身都绷着劲儿的小姨父，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就当我这三年的青春喂了狗吧。”她声音轻飘飘的，像六月的柳絮，风一吹就要散，“让那对渣男贱女狠狠锁死吧。”
小姨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苏小冉那张明明还在发抖却硬撑着平静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这个孩子了，从小就这样，越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越是不肯在人前示弱。
小时候被同学欺负了，回家一个字不说，第二天自己就去找人家把话说清楚。那时候她才九岁。
王德凯蹲下来，跟苏小冉平视，声音沉沉的：“小冉，你小姨说得对，不能这么算了。你要是觉得丢面子不想上去，小姨父去。我一把年纪了，不怕丢人。”
苏小冉看着小姨父花白的鬓角和因为出门太急穿反了的袜子。
一只藏青色，一只深灰色，忽然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泪意逼了回去，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小姨父的袖子。
“小姨父，真的算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值得。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们去闹。闹了又怎样呢？让人看笑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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