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回家------------------------------------------“走吧。”她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小姨，我想回家了。”，还想说什么，被王德凯轻轻拉了一下。，王德凯冲她微微摇了摇头。，就别逼她了。，伸手揽住苏小冉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能感觉到那具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暴风雨过后还在颤动的树枝。“行，咱回家。”小姨的声音终于稳了下来，用力搂了搂她，“回家小姨给你做红烧排骨，你最爱吃的。嗯”了一声，低着头，跟在小姨身边往车的方向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楼，目光沉得像是要把那栋楼看出一个窟窿。，给顾总发了条消息：顾总，下午的出行我准时到，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快步跟了上去。，小姨还拉着苏小冉的手不肯松开，絮絮叨叨地嘱咐了一大堆。“先去洗个热水澡，把脸上的妆卸干净，别伤着皮肤”、“冰箱里有我上次包的饺子，你煮着吃，别懒得弄就饿着”、“晚上我过来看你，你要是想说话就说，不想说我就陪你坐着”。，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在公寓楼下的时候稳了许多。，小姨父从驾驶座探过身来，叫了她一声：“小冉。”
苏小冉回头。
王德凯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大道理，就说了句：“好好吃饭。”
苏小冉点了点头，关上车门，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单元楼。
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又慢慢站起来的树。
小姨坐在副驾驶，目送着外甥女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王德凯，眼圈又红了：“你说这孩子，怎么命这么苦呢？”
“别瞎说。”王德凯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她命好着呢，不过是遇到了个烂人而已。烂人扔了就完了，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小姨没接话，拿纸巾擤了擤鼻子，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德凯先把小姨送回了家。小姨下车的时候嘱咐他：“晚上早点回来，我煮点汤给小冉送去。”
“知道了。”王德凯应了一声，等小姨进了楼门，才调转车头往顾氏集团的方向开。
他一路上都没开收音机，车里安安静静的。
等红灯的时候，他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撑着车窗，拇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叩了两下。
他在想苏小冉蹲在花坛边哭的那个样子，那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从扎着两个小揪揪、追在他**后面喊“小姨父抱”的小不点，长成今天这个体体面面的大姑娘。
他媳妇说得对，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吭声，今天能哭成那样，那是真疼到骨头里了。
绿灯亮了，他收回思绪，踩下油门。
到了顾氏集团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王德凯先把车停好，然后绕着顾总那辆黑色迈**仔仔细细地转了一圈。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本分。每次出车前必须检查一遍，轮胎气压、油量、车身有没有划痕、内饰干不干净，一样都不能落下。
他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又站起来打开后备箱，检查了备胎和工具箱。
然后拉开后座车门，看了一眼座椅和脚垫，确认没有任何杂物。他又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各项数据，油量还够，胎压正常，水温也在标准范围内。
一切都没问题。
他熄了火，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找到顾之宴的微信，点进去。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想了想，没有发消息，而是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顾总，车子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王德凯的声音平稳而恭敬，和两个小时前在家里的那个慌张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
“嗯，我这就下来。”顾之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而简短，说完就挂了。
王德凯把手机收好，下车站在车旁边等着。停车场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整了整领口，把因为出门太急而穿反的那只袜子刚才已经回家换过来了的裤腿往下拽了拽，站得笔直。
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