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都记得。”
“这才是真兄弟啊。”
**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这才让开。
“进去吧，别乱看。”
林砚拎着粥走进三号追悼厅。
正中央，是他的遗像。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西装，眉眼冷淡，像在俯视这场荒唐的戏。
周牧站在台上，眼眶泛红。
苏晚坐在前排，黑裙素净，哭得梨花带雨。
赵德海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下单的手机。
周牧从林砚手里接过砂锅粥，声音发颤：“阿砚，我知道你爱吃这个。兄弟只能用这种方式，再陪你吃最后一次。”
不少人红了眼。
连**也低头叹了口气。
林砚站在旁边，忽然问：“这粥是给林总的？”
周牧皱眉看他。
“是。”
“林总生前最喜欢？”
周牧忍着不悦：“当然。”
林砚看了一眼打开的粥盒。
里面撒着一层细碎香菜。
他淡淡道：“可林总最讨厌香菜。”
追悼厅忽然静了。
周牧的表情僵在脸上。
赵德海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粥。
苏晚手指微微一紧。
林砚继续说：“老张砂锅粥的默认配料有香菜。真正熟悉林总的人，点单时一定会备注不要香菜。”
没人说话。
刚才还夸周牧“真兄弟”的人，脸色都变得微妙起来。
周牧沉声道：“你一个送外卖的，怎么知道？”
林砚平静地回答：“店里老板说的。”
这当然是假话。
可它足够合理。
赵德海立刻把责任往外推：“周总，我下单时不知道这个……”
周牧看了他一眼，眼神阴沉。
他刚才立的深**设，瞬间成了笑话。
林砚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追悼厅大屏幕忽然亮了。
原本播放着林砚生前照片的屏幕，跳出一封邮件。
发件人：林砚。
发送时间：死后三天。
标题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死于意外，请查我死前三天见过的人。
苏晚手里的白菊花，啪地掉在地上。
第三章：死人的手机响了
大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三号追悼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着那封邮件。
有人低声惊呼：“林砚不是已经死了吗？”
“定时邮件？”
“可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周牧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道：“关掉！谁放的？”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去拔线。
可屏幕没有熄灭。
邮件继续往下展开。
我不相信意外。
我也不相信眼泪。
查苏晚。
只有三个字。
苏晚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摇摇欲坠，眼泪说来就来。
“不是我……林砚死了，你们还要用他的名义羞辱我吗？”
她哭得太真。
真到前世林砚也被骗过无数次。
周牧立刻扶住她，怒视全场：“今天是林砚的追悼会！是谁这么恶毒，拿死人开玩笑？”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林砚身上。
“是不是你？”
林砚拎着空外卖袋，淡淡看他。
“我一个送外卖的，能控制你们追悼厅的大屏幕？”
周牧冷声：“那你刚才为什么知道林砚不吃香菜？”
林砚说：“我是骑手。老张砂锅粥我天天取餐，老板随口说过一句。”
这理由听上去牵强。
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周牧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这时，人群里走出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
沈知夏。
星河资本法务总监。
前世，林砚死前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她盯着眼前这个外卖骑手，眉头缓缓皱起。
“你叫什么名字？”
林砚看着她。
“林砚。”
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有人笑了。
“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会碰瓷吗？连死人名字都敢用。”
沈知夏没笑。
她盯着他的眼睛，像要从里面找出什么。
“你刚才那句话，是谁教你的？”
林砚沉默一秒。
“死人。”
沈知夏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牧已经让**和几个工作人员过来赶人。
“把这个闹事的骑手带出去！”
林砚没有反抗。
他被推出三号追悼厅前，大屏幕最后一行缓缓出现。
周牧，你替我哭的时候，手别抖。
周牧的手，真的在抖。
林砚走出殡仪馆时，雨还在下。
他戴上头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白色建筑。
从前他以为，死是一切的结束。
现在才知道，死只是换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