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第二章：冰湖上的蓝发女孩
那抹蓝色在狂风中颤动，像是灰暗底色上唯一的亮光。
我站在距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喉咙干涩。我本该转头就走，回到我那安全、枯燥的代码世界里去。可我的双脚像是在这冻结的湖边生了根，或者说，我身体里那个失灵的“核心函数”正在疯狂指挥着我向她靠近。
她转过身，看着我。她的睫毛上结了一层细小的白霜，眼角的红晕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刺眼，却让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看起来像是在这里迷路了，或者准备跳湖。”她开口了。声音清脆，带着一点北京姑娘特有的那种干脆利落的尾音，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陌生人的戒备。
“这湖冻得很结实，跳不下去。”我尴尬地推了推下滑的黑框眼镜，吐出的白气在镜片上凝成了一层薄雾。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种笑声很放肆，在这个肃杀的冬日湖边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地好听。“那你是来这儿散心的？**节一个人来这儿吹西北风，哥们儿，你这情操够高尚的。”
“你不也一个人吗？”我小声反驳。
“我？”她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荧光橙色保温杯，“我是来这儿告别的。跟这片冰，还有我这头快掉色的头发。”她指了指那头张扬的蓝发，“你觉得这颜色怎么样？我管它叫‘忧郁的核动力’。”
“挺……挺特别的。”我搜肠刮肚，只挤出了这么一个程序员式的词汇。
“‘特别’通常是‘丑得难以描述’的委婉说法。”她大大咧喇地走到我身边，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洗发水和寒冷空气的味道飘进我的鼻腔。那是一种很奇特的味道，像是某种被雨水淋湿的木头，又像是老旧图书馆里的灰尘。
这种味道击中了我。我感到脑海深处有一扇紧闭的铁门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轰响。
“我叫夏薇。”她伸出一只手，指甲涂成了闪亮的银色，在惨淡的阳光下像是一排微型镜面。
“林乔。”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却很有力，那种触感让我的手心微微发麻。
“林乔，数据分析师，或者程序员？”她歪着头打量着我，像是在观察某种珍稀动物。
“你怎么知道？”我愣住了。
“你身上有股味儿。那种被Excel表格长期折磨后的、一种名为‘逻辑死循环’的疲惫感。”她笑着收回手，拍了拍我羽绒服上的尘土，“走吧，林乔。这儿风太大了，再吹下去我这‘核动力’就要熄火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小村子，里头有家还没倒闭的奶茶店。”
我就这样鬼使神差地跟在她身后，踩着她留在残雪里的脚印。
她走起路来一蹦一跳的，橙色的羽绒服像是一个在雪地里跳跃的火球。我看着她的背影，那种“既视感”越来越强烈。我甚至能预感到她下一步会踏在哪个冰坑上，预感到她在转弯时会下意识地拉一下左边的背包带。
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我的逻辑系统在尖叫，在报错。我确信我的社交圈里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色彩浓烈的人，我确信我的数据库里没有关于“夏薇”的任何记录。
但这种确定，在感官的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那家奶茶店简陋得出奇，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帘子。屋里只有一个昏昏欲睡的老板，和一台吱呀作响的电暖气。
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上结满了冰花，阳光透过冰花的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影子。
“两杯热的可可，加双份珍珠。”夏薇没问我，直接下了单。
当两杯冒着热气的杯子放在桌上时，我下意识地拿起了左边的那一杯。
“哎，那是我的。”夏薇指了指。
“哦，抱歉……”我正要换回来，她却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她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确认。
“你知道吗，林乔。”她轻声说，声音在水汽缭绕中显得有些空灵，“我也加双份珍珠。而且，我也喜欢拿左边那杯。虽然这并没有什么逻辑，但我总觉得左边的会更甜一点。”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这种默契让我感到恐惧。
“你相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