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快黑了，这个点不好打车。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你等着，我去推车。”
“什么车？”
“自行车，我停在教学楼那边，你等我五分钟。”
他跑起来的时候听到沈清晚在身后喊了一声“谢谢”，声音不大，但顺着晚风飘进他耳朵里，清清楚楚。
二、单车后座
林屿的自行车是辆二手的山地车，车架生锈，链条有点松，骑起来嘎吱嘎吱响。他骑到实验楼后面时，沈清晚已经把猫用校服外套裹好了，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她抬头看他，橘红色的夕阳打在她脸上，眼睛还有点肿，但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
“你抱猫坐后面，抓稳。”
沈清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坐上了后座，一只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抓着坐垫边缘。林屿蹬了几步，车子晃晃悠悠地骑出了校门，晚风迎面扑来，吹起沈清晚额前的碎发，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猫，猫已经不叫了，安静地缩在她怀里。
宠物医院在一条窄巷子里，门脸不大，亮着暖**的灯。医生看了看猫的伤，说需要清创缝合，让他们在外面等。林屿和沈清晚并排坐在医院门口的塑料凳上，谁都没说话。
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夜晚的巷子里偶尔有电动车经过，车灯扫过他们脚边的地砖。
“你怎么还没回家？”沈清晚先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
“补交材料，被班主任留了。”林屿把手**兜里，靠在椅背上，“你呢？放学不回家，蹲那儿哭。”
沈清晚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只猫，我喂了它一个多月了，每天放学都去。今天看见它受伤了，着急。”
林屿偏头看她，她低着头，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你很喜欢猫？”
“嗯。”她顿了顿，又说，“我妈对猫毛过敏，家里养不了。”
话题到这里又断了。林屿不是会找话聊的人，沈清晚也不是。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直到医生推门出来说手术做完了，猫的腿保住了，但得住院观察几天。
沈清晚站起来，明显松了口气，她掏出钱包问多少钱，医生报了价，她翻了一遍，钱不够。林屿在旁边看着，没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递过去。沈清晚愣了一下，想推，林屿直接把钱塞到医生手里：“收着吧。”
出来的时候，沈清晚站在路灯下，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钱我会还你的。”
“不用，就当救猫捐的。”
“不行，一码归一码。”她很固执，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抓过林屿的手腕，在手背上写了一串数字，“这是我电话，你记一下，回头我把钱给你。”
林屿低头看着手腕上歪歪扭扭的数字，有点想笑。她写字的时候手很稳，笔尖划过皮肤有点*，她低着头，路灯把她的睫毛影子投在脸颊上，像两把小扇子。
“行，我记着。”他说。
那天晚上林屿骑着车回到家，**妈在厨房热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