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走诉讼。到时候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会证明我才是这段婚姻的经济来源。她拿不到一分钱。”
沉默了几秒。林湘轻轻笑了一声：“你对她可真狠心。”
“是她不知好歹。”
身后，陆司珩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几不可闻，但听到了。然后越过我，推开了通向客厅的内门。
走进去的时候，没有敲门，没有换鞋，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但整个客厅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傅屿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表情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从惊讶到警惕到阴沉的转变。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向身后那个身影，最后落在我空空的右手上。
“你回来做什么？”
语气是那种我很熟悉的不耐烦。这三年来跟我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像在打发一个下属。有时候觉得他忘了一件事——我从来不是他的下属。从来没有拿过他一分钱工资。傅氏做到今天，有三分之一是我打下来的。但已经不记得了。选择性地不记得了。
“回来谈谈离婚的事。”
“还有什么好谈的？”林湘也从沙发上坐直了，挽住傅屿川的手臂，“协议不是写得很清楚吗？姐姐，屿川最近为公司的事已经很烦了，你就别再让他为难了好不好——”
“闭嘴。”
说话的不是我。
是陆司珩。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加重任何语气。但林湘真的闭上了嘴。有些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人知道他不是能被讨价还价的对象。
傅屿川的脸色更沉了。看林湘被吓住，下意识地想挡在她面前，往前走了半步——那个动作刚好把女人护在身后，像一只护崽的公狮。
“你是谁？”
“陆司珩。”从风衣内袋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陆川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今晚起，全权**江晚晴女士的离婚事宜。”
傅屿川没有看那张名片。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从来没有在这张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看到了陆司珩手腕上那块表。做金融的，认得出那块表值多少钱，也查得到陆司珩这个人在资本圈的分量。
“你找律师？”转向我，“这是咱俩的事，你找外人？”
“外人？”忽然笑了，“傅屿川，从你把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刻起，你对我而言，也是外人。”
然后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旧戒指。
很旧了。纯银的，戒面上刻着两个字母——F & J。没有钻石，没有宝石，没有任何值钱的镶嵌。那是十年前傅屿川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在学校的操场上，紧张得把戒指盒掉在了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满头是汗。他说，晚晴，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一个大的。我说不换。这个就够了。
后来果然换了一个大的。婚礼上的钻戒三克拉，戴在手上沉甸甸的。但这枚银戒指，一直留着。放在梳妆台最里面的小抽屉里，三年没有拿出来过。他大概早就忘了——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也忘了那个在操场上捡戒指盒的男孩。
戒指放在茶几上，离婚协议旁边。
“回来，只是为了还你一样东西。”
傅屿川看着那枚戒指。表情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没见过的、复杂的东西。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看到了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我走之前留在上面的那份。上面有他的签名，有我的便签。便签上那一行字：「傅屿川，你不必道歉。从今往后，你的任何事，都由我的律师和你谈。」
刚才进门的时候大概没看到。现在看到了。
便签被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看着我身后的陆司珩。
“你**她？”
“是的。”
“你想怎么办？”
“很简单。”陆司珩走进客厅，在傅屿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动作闲适而优雅，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第一，傅氏集团成立之初，江晚晴女士曾以其个人婚前房产抵押贷款，注入公司运营。该款项及其孳息，应视为江女士对傅氏的债权，而非无偿赠与。相关银行流水已经调取完毕。”
“第二，傅氏第一批大客户的引荐人，是江女士的导师。相关往来邮件和引荐记录，可作为江女士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