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袋子躺在床脚。看了一眼，没有拿。
提着箱子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这栋别墅，住了三年。窗帘是我挑的，地板的颜色是我选的，厨房里那套餐具是我们结婚的时候朋友送的。曾经以为这里是家。后来才知道，一直是傅屿川的房子。
钥匙放在鞋柜上。
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走廊尽头，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没说。已经快六十了，在傅家做了大半辈子。看着我嫁给傅屿川，看着我搬进这栋别墅，如今又要看着我走出去。
“**……”声音有些哑。
“张妈，”轻轻抱了抱她，“以后别给我留灯了。”
然后转身，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
御园的夜风有些凉。拖着箱子走在车道上的时候，傅屿川的帕加尼正好擦着身边开进地下**。车窗开着一道缝，里面传出林湘的声音：“她走了？”傅屿川没回答。
夜风把头发吹乱了。把箱子拖到小区门口，拿出手机，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人。
“陆律师，好久不见。有个案子想委托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传来：“你在哪？”
“御园南门。”
“……别动。二十分钟到。”
第二个，打给以前的顶头上司。傅氏的前VP，现在出来单干，做了一家文化投资公司。听完我的话，只问了一句：“你认真的？”我说，认真的。他说明天来办公室。
第三个，打给一个地产中介。
“请帮我查一下，我名下那套房子，现在市场价多少。”
那套房子在城西。是认识傅屿川之前，唯一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三年前结婚的时候，傅屿川让搬到御园，说那边离公司近。房子就一直空着。后来他建议卖掉，说空着浪费。差点就卖了。后来忘了什么原因没卖成，一直搁在那里。
现在想想——大概就是为了今天。
站在夜风里，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男人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选他，是因为我当时不够强。他说：所以我花了三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说：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地回头。
那时候觉得他在说气话。
现在才知道——陆司珩从来不说气话。
只说真话。
远处，车灯亮起来。
一辆哑光黑的帕加尼风之子像一头沉默的猎豹，无声地滑到面前。车门升起。车里的人转过头来，那双桃花眼落在我脸上，像是等了很久。
“三年了。上车。”
第二章：我不接受净身出户
帕加尼重新停在御园别墅的主楼门口。
车窗没有关。**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御园里蔷薇花圃的香气。这片花圃是我亲手打理的，三年前刚搬进来的时候，花园里只有一片荒草。傅屿川说请园丁来做，我说不用，想自己种。后来蔷薇开了满墙，他连看都没看过一眼。
“紧张？”
陆司珩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我。三年不见，变了很多——肩宽了，轮廓更锋利，手腕上那块表是以前绝不会碰的款式。
但看我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散漫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目光，但我知道那底下是什么。三年前我甩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我。不哭不闹不挽留。只是说，总有一天。
“不紧张，”解开安全带，“只是回来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没有回答。
别墅大门没有锁。张妈站在玄关，看见又回来了，先是愣住，然后眼睛里忽然涌上泪水。看到了我身后的人——陆司珩正从车里出来，西装笔挺，臂弯里搭着一件风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的灯光。那一眼很短，但捕捉到了嘴角的弧度。
一个猎食者的微笑。
客厅里传来声音。不是傅屿川。是林湘。大约是从地下**直接上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脱了高跟鞋，脚边放着两个大行李箱。笑声从玄关传过来，清脆得像瓷铃铛，有一种年轻的、没有受过生活磋磨的轻快。
“屿川，你说她会签字吗？”
然后是傅屿川的声音：“协议已经给她了。她不签也得签。”
换鞋的动作停了一瞬。
“那她要是不签呢？”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