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对账吗？我收费不贵，小企业2000起，个人业务500起，量大优惠。”
陆子豪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愿意跟他握手的女人。
不对，应该说，他是第一次遇到对他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女人。
“我不要你对账，”陆子豪说，“我就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我的咖啡？”
“我说了，浪费可耻。”
“你不怕我有病？”
苏算算认真地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说：“你说得对，下次我应该问一句。这次算我的失误，感谢提醒。”
陆子豪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苏算算，”他说，“我想请你吃饭。”
“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趣。”
“有趣能当饭吃吗？”
“……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跟你吃饭？我跟你又不熟，吃饭还要AA，吃完还要花时间。”苏算算掰着手指数，“时间成本、交通成本、机会成本，加起来至少一百块。你不划算，我也不划算。”
陆子豪被她一套一套的理论说懵了。
“那……我请客？”
“你请客我更不敢去了，”苏算算一脸警惕，“你请我吃饭，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干别的活？我可说好了，我的时薪是一百块，超出工作范围的事情要加钱。”
陆子豪彻底无语了。
他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需要重修。
苏算算走了。
她走得很快，因为过了六点，共享单车的价格会上涨0.5元。她必须在六点前扫一辆车，骑回家，把成本控制在月卡摊薄后的0.2元以内。
陆子豪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她骑着一辆蓝白色的共享单车消失在街角，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见过很多女人。
漂亮的女人，聪明的女人，有钱的女人，温柔的女人，做作的女人，虚荣的女人。
但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把35块钱的咖啡看得比他的脸还重要。
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拒绝他请客的时候，理直气壮得像在拒绝一个**头子。
陆子豪坐回车里，发了条朋友圈：
“今天遇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叫苏算算，是个会计。”
配图是他在咖啡厅**的一张照片——苏算算低着头看电脑，眼镜滑到鼻尖上，嘴巴微微嘟着，一只手在按计算器，另一只手捧着那杯拿铁，拿铁上上面有一只天鹅。
十分钟后，他的前女友林娇娇打来电话。
“陆子豪，会计？谁啊？你不是最讨厌跟数字打交道吗？”
陆子豪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微微翘起。
“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说跟我吃饭不划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陆子豪说。
他挂了电话，发动车子。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又往咖啡厅门口看了一眼。
苏算算骑单车消失的方向，路灯刚刚亮起来。
他想，明天还来这里。
反正咖啡厅又不会跑。
第二章 追她比做账还难
陆子豪说到做到。
第二天，他又来了那家咖啡厅，坐在同一个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苏算算没来。
陆子豪从下午两点等到六点，喝了两杯美式，跑了三趟厕所，最后一个人开车走了。
第三天，他又来了。
苏算算还是没来。
**天，陆子豪决定改变策略。他找到咖啡厅的店员，给人家塞了两百块钱小费，问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有没有来过。
店员收了钱，很认真地想了想：“你说那个每次只点美式、坐一下午、从包里掏出充电器充三个小时电的女生？”
“……对，就是她。”
“她通常周六来。今天周四。”
陆子豪记下了。
周六那天，他早上九点就到了，点了一杯美式，坐在角落里等着。
十点整，苏算算推门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洗得有点发白，领口微微变形，但干干净净的。头发扎了个低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的脖子。还是那副圆框眼镜，还是那个帆布包，包带上别着一个计算器——陆子豪怀疑那玩意儿是她的护身符。
她扫了一眼菜单，眉头微皱，犹豫了五秒钟，然后说：“一杯美式。”
店员认出她了：“还是22的那款？”
“嗯。